原本宁静的水流剧烈翻滚,法阵的光芒大盛。
小路朝着两人断裂崩塌,问泽遗顾不得身上存的疼痛,拉着兰山远要往前去。
可压根没有前路。
飘摇之中,他们脚下的石板浮起,朝着法阵的方向靠拢。
“水深十丈,且水下有暗漩。”问泽遗驱动水灵根感知。
“没法趟水过去。”
水面波涛汹涌,可天上却没有半点风,断了他们御剑的后路。
兰山远抓住他的手腕,试图召出法器,也以失败告终。
秘境之中的环境像是有一处无形的开关,可以随心所欲自由地切换。
浮石摇摇晃晃,带着他们朝着法阵飘去。
没等和法阵接轨,封印发出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他。
问泽遗下意识地一抓,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兰山远不见了。
“别找了,他去了另个该去的地方。”
熟悉的声音响起,眼前模糊的人影变得清晰。
他的长相令人毛骨悚然。
是还算俊朗的模样,可问泽遗从他脸上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部特征。
可这些面部特征,都属于不同的人。
他的银发蓝瞳,兰山远的杏眼,赐翎的耳羽,沈摧玉的鹰眉,讼夜的魔纹
甚至还有谷雁锦的玉簪。
像是被强行拼合的人偶,他浑身透露出非人的违和感。
“本来想在魔域里唤你,谁知道有个碍事的小东西非要捣乱。”
系统吓得瑟缩了一下,在识海中发出呜咽般的机械鸣响。
他丝毫不顾问泽遗神色阴沉,自顾自地往下道。
“你搅了我这么多好事,让我扳回一次,应当不会生气吧?”
“你是规则。”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刚才那般肆意妄为的呼风唤雨,能轻松将他和兰山远卷入秘境,也就只能规则本身能做到了。
“规则?”
眼前的“人”玩味地笑着:“我是这个世界的内核,九州的天道,确实可以叫我规则。”
“刚才你封住魔域之门的时候,我要给你看的有趣玩意,你应当也瞧见了。”
“如你所见,他们曾经和我做过交易。”他轻飘飘地说着,压根不觉得那段回忆有多残忍,那对师兄弟有多绝望。
“现在,我想和你也做个交易。”
问泽遗抬眸看他,眼神却越来越冷。
“离兰山远远点,我保证让你安稳活下去,并且把沈摧玉身上的气运分给你。”
“你素来偏爱沈摧玉,怎会这般好心?”问泽遗的手上青筋暴起,通判蓄势待发。
“我想你误会了,我不偏爱沈摧玉,只是觉得他有意思。”
规则轻飘飘道:“他要是不争气,我会换个更有趣的傀儡。”
他打量问泽遗的眼神轻慢,像是看玩具或者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