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穹窿不同,讼夜很少张口闭口本尊,他似乎很享受装成算命先生的悠闲日子,偶尔说上次“本尊”也显得他轻佻。
“正事要紧。”
见他后退,问泽遗也适可而止地收了剑。
魔域内魔气横行,随着时间流逝,他身上的魔性蠢蠢欲动,右边的瞳已经染了绯色。
清楚无法彻底压住魔气,问泽遗干脆把精力尽数放在保持自己意识上,留足体力应对突发情况。
说身体不难受是假的,他现在浑身都在发疼,却不能在讼夜面前露怯。
得亏他戴了面具,很好地掩盖住了情绪。
魔尊终于正色:“也是。”
“可你真打算把他丢在地上,让他去找三爷?”
他之前就觉得问泽遗给的办法荒谬,沈摧玉再奇怪,也不至于躺地上都会撞大运。
“莫急,等一刻钟就是。”问泽遗脸上表情轻松了些。
他蹲在地上,狠狠给沈摧玉后颈拍去。
原本就晕乎乎的沈摧玉被他给了一掌,彻底昏死过去。
发觉到他半死不活,旁边的魔气立刻贪婪地围绕,想要伺机进入沈摧玉的身体。
“下手真狠。”
讼夜捂着鼻子:“他没多少修为,怕是不用等一刻钟,就要让魔气害死。”
“没事。”问泽遗气定神闲。
规则怎么会让沈摧玉死,只会迫于无奈,更急着来救他。
半刻后。
讼夜盯着叼走沈摧玉的魔鹰,惊讶地睁大眼。
这一带压根没有魔鹰栖息,而且魔鹰狩猎向来残忍,多是分尸之后运回。
怎么还会如此温柔地对待猎物。
他看向问泽遗,问泽遗对此习以为常:“别看了,和我走。”
他们一路追去,魔鹰将沈摧玉丢在一处开满曼殊沙华的河边。
眼睁睁看着沈摧玉身上的魔气被曼殊沙华花丛吸收,他面色开始转好,讼夜叹为观止。
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知道能有人运气这般好,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沈摧玉身上魔气彻底消失后,又被涨起的河水吞没,顺着河流往下。
讼夜已经无语了。
“鹰挠水冲,曼珠沙华还有毒,他还能安然无恙。”
问泽遗耸了耸肩。
“兴许这就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魔域很大,他们跟了沈摧玉一路,追了约莫有小半日时间,才七拐八拐来到一处石滩。
河水将沈摧玉冲上岸,岸边隐约有处坍圮的建筑。
“是老东西的供案。”
讼夜脸黑了。
供案就是人族的庙宇。
穹窿比他有威望得多,所以死后依旧有很多魔族祭奠他,缅怀曾经他执掌大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