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沉默振聋发聩。
他下次再也不抓搞艺术的了,宿主这想法也太天马行空了。
这么会做梦,话本子归宿主写好了。
【当然,不可以!!!】
“行吧。”
问泽遗遗憾地摇了摇头,系统也颤颤巍巍离开,回到识海中充电。
夜已经很深了。
他躺在床上,安稳地闭上眼。
也不知今晚会不会做梦。
如果做梦,应当会再梦到兰山远。
可今夜的梦,却不太寻常。
金属的锈味扑面而来,伴随着风沙的啸叫。
问泽遗环视着眼前荒凉寂静的景象。
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来过这里。
哪怕是西寰戈壁都没这么荒凉,地上处处散落着废铁,刺目的阳光毒辣地暴晒,目之所及竟没发现任何水源,甚至连液体的痕迹也没有。
只是也许是梦的缘故,他身上并没被暴晒的不适。
试探性地用脚踢开个易拉罐,问泽遗可以确信,这并不是狗血文的世界,也不是曾经的世界。
————易拉罐上的生产日期模糊不清,却能看出是22xx年。
“”
问泽遗微微皱眉。
是之前科幻小说看多了,才会做这种末世降临的梦吗?
他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到这里,但识海和修为依旧存在,说明他仍然安全。
“救救我!”
一阵惨叫声传来,打破荒凉的镜像。
问泽遗闻声看去,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已经昏迷许久的尘堰。
他一身脏污,衣衫褴褛,若不是骨相还在,问泽遗甚至认不出来。
他身后追着堆看不清容貌的玩意,但只轮廓,就能恶心得问泽遗头皮发麻。
尘堰背上的剑黯淡无光,可他背上的通判微微闪烁,灵力充沛,依然能够发出剑鸣。
先救下尘堰,才好问事情经过。
正当他要拔剑时,尘堰身后的怪物全都停了下来,安安分分站在问泽遗一丈开外。
问泽遗往前走,它们喏喏地往后退。
“太好了,太好了————”
尘堰跪在地上,歇斯里底地喊,朝着问泽遗伸出手。
“师弟,救我,快,快救我。”
他的精神似乎不太正常了,讲话颠三倒四的。
他没能高兴太久,只朝着问泽遗爬了两步,突然被类似藤蔓的玩意缠住脚,重新被卷入怪物之中。
“对不起。”
问泽遗猛地转身,发现一个低着头的男孩,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男孩的声音、面容和怪物们一样模糊不清,面部轮廓都是迷蒙的。
可问泽遗却感觉到这张脸很熟悉。
他身上的衣服像是病号服,胳膊上缠满绷带,裸露的皮肤上全是撕裂又被缝起的伤口。
他低头的瞬间,问泽遗看见他脖颈处似乎隐约有一串数字。
可数字就和易拉罐的生产日期一样,在身体最脆弱的部位被划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