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是什么模样?”
他并未正面回答。
问泽遗不信邪,又问了遍。
得到的是一样的反问。
看来是被灌得太多,这问题需要思考,师兄思绪眼下未必转得过来。
问泽遗旁敲侧击:“师兄,你喜欢文玩吗?”
“不喜。”
“书画呢?”他继续问。
“不喜。”
“诗词歌赋?”
“不喜。”
他连着问了一堆,兰山远像是只会说“不喜”的复读机器,让问泽遗哭笑不得。
师兄是真的醉了,好像不喜欢全世界。
“那师兄喜欢什么?”
明确兰山远是醉了,他问得大胆起来。
“”
兰山远不说话了,只是直勾勾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带了炽热。
心跳变得愈发剧烈,问泽遗避开他的目光,慌乱抿了口茶水。
外面吵闹的声音与他们相隔很远,分明只是隔了木门和雕花墙壁,他们却似在片世外桃源般的天地间。
只有他们两人。
问泽遗喉结滚动。
“师兄,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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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问泽遗飞快地低下头,只是看着杯中剩下薄薄一层的酒。
满室寂静。
正当问泽遗打算再喝点酒壮胆时,兰山远终于开了口。
他语调平静无波,迟疑又缓慢。
“我不说。”
气氛突然被打破,问泽遗疑惑地抬起头看他。
他想过兰山远会发好人卡,也想过兰山远会强调兄弟情深,希望两人回到普通师兄弟的关系。
或是最糟糕的,也不过兰山远吓得从此远离他。
可不说是什么意思?
好感无非是有或者没有,并非难回答的问题。
“为何不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放慢语调,试图让对面的醉鬼理解。
“不能说。”
兰山远有问必答,却答不到点上。
“说了,你会走。”
兰山远一字一句,声音很轻,也很慢。
问泽遗喜欢“兰山远”,可他还没彻底学好怎么做“兰山远”。
等到学会,他可以一直做“兰山远”,名正言顺待在问泽遗身边。
可现在,要是问泽遗现在知道他原本是什么样子,一定不能接受。
问泽遗确定兰山远真的醉了。
他见过醉鬼发疯,多数醉鬼宣泄情绪时或生气或难过,很少见到委屈巴巴又安静的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