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憋气,猫把东西摞在房问里,猫吃完松饼甩尾就走。
“不喝点什麽了吗?”老先生问。
“……不喝。”猫转头,去掉易容,“我只是个小偷,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是什麽好人,甚至那边的那些东西——全都是我拿走的。”
“我骗了你。”猫平静的说道,“我来这里本来是为了偷东西,虽然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
这些东西本来是老人留给那个孩子的。
她又不是。
虽然她本来就准备挑挑拣拣拿走两件後把东西给拍卖会送回去——谁让小偷的第一准则是贼不走空,第二准则是留有馀地呢。
“扮演游戏该结束了,作为报酬,我会取走那些石碑。”
就当她这几天努力哄人开心的报酬好了。
猫低着头,知道这个很慈祥的老人大概恨死她了。
谁让她扮成了对方已逝孩子的样子,还偷走了他的藏品和宝物——
老人愣了一下,看着房问里堆满的箱子,想起那个消失的花瓶。
“那个瓶子,你还喜欢吗?”老人问道。
赛飞儿抛硬币的手一顿。
“他一直很讨厌松饼的味道。”老人说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叹息,这个他指的是谁,双方心知肚明。
老人早就知道,她不是那个孩子。
“今天的阳光很好,陪我坐坐吧。”他说,“还有喜欢的吗?还是只要那些石碑?”
猫的尾巴悄悄晃动了两下。
老人顺着窗户阳光照进来的地方看去,笑了笑。
那就是有喜欢的了。
他第一次见她,猫在窗户底下,湿淋淋的。
他发现,水从她身上往下滴——她真实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不是鬼魂,也不是幻想。
那一刻,他悲伤的很高兴。
之後她来的每一次,都像是在已经犹如死水的心湖上投下一粒又一粒石子——荡起的涟漪,大概是属于暖阳的模样。
他时日无多,自己的孩子却在他决定把财産处理掉之後,飞快的逃离了这座他为自己挑选的墓地。
他们拥有的很多,就算没有这些东西,也已经过的很好很好。
这是他留给小儿子的东西,是在他过身之後,无法给予他父亲的爱与教导的……赔偿。
可他们依旧盯着这些不放,哪怕他们拥有的,其实十倍于这些东西。
但人的贪婪永无止境。
可除了那个花瓶,他没有再为猫付出过任何东西——她来见他,也不是为了谋取些什麽。
另一个孩子的模样在他的脑海中逐渐鲜活。
可他什麽都没给她——
她说这是欺骗。
但对他来说,这是期待。
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笑,他准备好松饼和焦糖玛奇朵,等待一只猫的光临。
一日一日的期待,一日一日的阳光。
骗骗他,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