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贵妃醉酒唱得高贵妃嗓子都冒青烟了,黛黛才松口让她看船,还警惕的盯盯她。
“别想偷啊,也不能弄坏,不然我跟你没完”。
高贵妃:“……”。
“好稀奇的东西,不就是玉吗,谁没见过似的”。
黛黛嘶了一声,“收收你那个公鸭嗓,我还能信几分你的不屑一顾”。
高贵妃从小傲到大,这会儿却被堵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嘉嫔神情麻木的跟在两人身后,一整天她感觉自己就像个陀螺,哄完左边哄右边,这边儿火苗熄了那头又起来了。
两个不爱用脑的专折腾她的脑容量,愣是没能停下片刻的连轴转。
“两位娘娘,这会儿天色渐暗,听闻那船夜里最是好观赏的时候,咱是不是就别耽搁了?”。
高贵妃冷哼一声扭开头,黛黛不甘示弱,冷哼得更大声,兑着她耳朵进行。
“你!”,怎么会有人半点亏不肯吃的,她好歹也是贵妃。
她不要面子的吗?
嘉嫔及时插入两人中间,抬了抬手示意,“二位娘娘,请~”。
殿内的烛火被灭了干净,周围帘子都被温柔的撤了下来,遮挡得严严实实,一切准备就绪后的宫人们陆陆续续退到门外。
留守的也就威风八面的黛黛,别别扭扭的高贵妃,以及坐在榻上撑着额头疲累不堪的嘉嫔。
芝兰紧随其主,对着翊坤宫的宫人们声音都软和了几个度。
一连看了三天,高贵妃倒是半点不见腻,熟悉那么一丢丢的黛黛说话更随意了。
“你父亲乃治水能臣,碧波荡漾少不了,你幼承家训,不怪这么痴狂”。
嘉嫔的脸色一下就变了,高贵妃家那点破烂事儿她不说一清二楚,起码知道个三五成。
“什么家训,那个老匹夫能吐出什么象牙来,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装模作样的叫人恶心”。
收敛了性子的高贵妃突如其来的爆动,吓了黛黛一大跳。
“怎么了这是,要吃人一样”。
高贵妃看她一眼,深呼吸,再深呼吸,没说话,冷着脸离开了翊坤宫。
她是喜欢船的,各式各样的船只对她吸引力极大,儿时自己设计图稿,然后找老爹给她制成小样。
可是小时候被水匪劫掠,母亲惨死,父亲的冷血自私,给她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
以至于她不愿再去触碰与之相关的东西,但喜欢就是喜欢,并非一朝一夕可以磨灭。
是继母进门,一夜之间,烧毁了她所有的作品,那些她爱极了却害怕再碰一下的宝贝,化为灰烬。
她开始转移寄托,喜欢上唱戏,唱自己,唱周围人,画上夸张的妆容,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模样。
父亲也好,族人也罢,继母更甚,都是南曲班子的好苗子……
她唱得酣畅,用一部部戏嘲弄别人,也宣泄着心底压抑的恨与不甘。
黛黛猜到高贵妃大概被自己不小心戳了痛处,都不上门了。
扭头便骤然听说消失多日的纳兰淳雪突然被禁足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