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浩不知何时出现在冰湖岸边,他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弩箭,箭簇是用“火鼠”毛和“玄铁”混合炼成的,专门用来对付冰系异兽。“小越哥,接着!”唐浩大喊着,把弩箭扔给唐越。
唐越接过弩箭,搭在短弩上,瞄准冰夷的眉心——那里是它残魂的核心。他深吸一口气,扣动了扳机。弩箭带着火焰,直刺冰夷的眉心。
“噗嗤”一声,弩箭深深扎进冰夷的眉心。冰夷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开始慢慢缩小,眼睛里的血红也渐渐消退,黑色的邪煞从它的身体里冒出来,被白泽幼兽和腓腓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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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邪祭司见状,脸色变得铁青。他举起权杖,对着冰湖大喊:“我要让你们一起陪葬!”
冰湖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冰面开始快裂开,黑色的寒气从裂缝里冒出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风暴,朝着唐越他们卷过来。唐越赶紧抱起白泽幼兽和腓腓,带着弟子们和村民,朝着冰湖岸边跑过去。
唐浩也冲过来,帮忙搀扶受伤的弟子。就在他们快要跑到岸边时,冰邪祭司突然从背后冲过来,手里的权杖对着唐越的后背砸过去。唐越赶紧转身,举起火炬挡住权杖。火炬的火焰烧到了权杖,冰邪祭司惨叫一声,扔掉了权杖。
唐越趁机摸出透骨钉,对着冰邪祭司的眉心甩过去。透骨钉带着风声,精准地打在他的眉心。冰邪祭司倒在地上,身体很快就被冻结成了冰,然后碎裂成了无数块。
冰风暴慢慢平息下来,冰湖的冰面也停止了裂开。冰夷缩小到了一米左右,它对着唐越点了点头,然后钻进了冰湖的冰面下,消失在地脉深处。冰湖的冰面开始慢慢融化,露出了清澈的湖水,周围的温度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众人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冰湖岸边。唐浩走到唐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越哥,我就知道你需要帮忙。爷爷让我来给你送弩箭,没想到刚好赶上。”
“你伤还没好,怎么就跑来了?”唐越皱着眉,有些担心。
“没事,我恢复得快。”唐浩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而且,这么重要的战斗,我怎么能缺席?”
唐越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很温暖。他看着身边的弟子们、唐林、唐浩,还有怀里的白泽幼兽和腓腓,知道这场战斗,他们又赢了。
可就在这时,白泽幼兽突然对着东方叫起来,声音里满是警惕。唐越心里一紧,摸出怀里的共生契令牌——令牌的指针疯狂地指向东方,针尖的黑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还泛着淡淡的血色。
“东方出事了。”唐越的声音有些颤,“九黎人的主上,应该去了东方的桃都山,那里封印着‘鬼车’的残魂。鬼车有十,能吸人魂魄,比之前所有的异兽都要可怕。”
唐浩和唐林的脸色也变得苍白。鬼车是上古凶禽,传说它的十颗头颅能分别吸食人的魂魄,一旦被唤醒,天下的人都会变成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
“我们得尽快回去,跟爷爷商量对策。”唐越站起身,对着众人说,“桃都山的鬼车,恐怕是我们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这次,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众人纷纷点头,收拾好行装,朝着唐家堡的方向走去。风雪已经停了,阳光洒在玄冰原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可唐越的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九黎人的主上终于要亲自出手了,而这场决定天下命运的战斗,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在遥远的东方桃都山,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正站在一棵巨大的桃树下,手里拿着一张用异兽皮做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灭世阵的九个地脉点,其中四个已经被红色的墨水涂满。他对着身边的黑衣人说:“准备好祭品,明天一早,唤醒鬼车。唐越他们很快就会来的,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黑衣人躬身应下,转身消失在桃树林里。斗篷人抬起头,看着桃树上的乌鸦,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桃都山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预示着一场新的、更加残酷的战斗,即将到来。
唐越的队伍在归途中遇到了第一批从东方逃难来的流民。他们衣衫褴褛,眼神空洞得像两团灰雾,有人怀里抱着早已没了呼吸的孩子,却还机械地轻轻拍着,嘴里喃喃着“别睡,很快就到家了”。唐越拦住一个看起来尚有神智的老者,递过一块干粮,老者接过干粮却没吃,只是颤抖着指向东方:“桃都山……有鸟……有十个头的鸟……吸人魂……”
老者的话没说完,就突然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唐林赶紧上前探查,指尖刚碰到老者的颈动脉,就脸色骤变:“魂魄没了,只剩躯壳。”
白泽幼兽从唐林怀里探出头,对着老者的身体轻轻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哀伤。一道淡白色的微光从它身上溢出,笼罩住老者的躯壳,那躯壳竟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捧飞灰,被风吹散在雪地里。
“是鬼车的残魂已经泄漏了。”唐越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九黎主上肯定已经在桃都山布好了局,我们必须加快度。”
队伍放弃了休整,日夜兼程往唐家堡赶。腓腓蹲在唐越的肩膀上,小爪子时不时会轻轻挠他的衣领,像是在提醒他别太疲惫。唐越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能感觉到小家伙的体温比平时低了些——连续的奔波和数次动用清心之力,连它也有些撑不住了。
终于在第三天凌晨,唐家堡的轮廓出现在风雪尽头。唐尧亲自带着长老们在堡门口等候,看到他们回来,老爷子快步迎上来,目光扫过众人疲惫的脸和唐浩还没完全愈合的肋骨,眉头皱得更紧:“玄冰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桃都山那边……分舵的最后一封消息,是六个时辰前的,说看到了‘十鸟影’,之后就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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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里,烛火彻夜未熄。唐尧将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上用朱砂标注着桃都山的位置,旁边密密麻麻写着小字——那是唐门历代记载的关于鬼车的信息:“鬼车,一名九头鸟,实则十,其一为隐,食人肉,吸人魂,见则天下大疫,地脉崩。黄帝时以‘镇魂玉’封于桃都山桃树下,玉碎则魂醒。”
“镇魂玉?”唐越看向唐尧,“那是什么?”
“是始祖当年从西王母那里求得的秘宝,能镇住天下至凶之魂。”唐尧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块拳头大的墨玉,玉上刻着复杂的符文,“这是镇魂玉的碎片,当年封印鬼车时,玉碎成了三块,这是其中一块,另外两块应该还在桃都山的封印地。只有三块碎片合一,才能重新镇住鬼车的魂。”
“九黎主上肯定是想毁掉镇魂玉,彻底唤醒鬼车。”大长老唐松敲了敲拐杖,“而且鬼车的十里,有一是‘隐’,平时看不见,专吸修士的魂魄,咱们的弟子要是被它盯上,根本防不住。”
唐越拿起镇魂玉碎片,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玉上的符文似乎在微微烫,像是在呼应他体内的饕餮血脉。“我带唐浩、唐林去,再选二十个擅长近身格斗和防御的弟子,医疗队必须跟上,鬼车的魂气能让人失魂,得提前准备好‘还魂汤’。”
“我跟你们一起去。”唐尧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鬼车是上古至凶,九黎主上亲自出手,你们年轻,应付不了。而且我知道镇魂玉的用法,没有我,你们就算找到碎片也没用。”
唐越还想反驳,却被唐尧摆手打断:“别说了,唐门的传承不能断在你们这代,更不能让灭世阵成了气候。白泽和腓腓的力量需要有人引导,我去最合适。”
第二天清晨,队伍在风雪中出。唐尧穿着特制的火鼠裘,怀里揣着镇魂玉碎片,虽然年事已高,却依旧腰杆挺直。白泽幼兽被他抱在怀里,似乎感受到了老者身上的沉稳气息,难得安静地缩着,不再到处张望。
往东方走,天气渐渐变暖,雪变成了雨,泥泞的道路让行进度慢了不少。沿途的村落越来越荒凉,很多房屋都被烧毁,地上散落着残破的衣物和农具,却看不到一个活人,只有成群的乌鸦在屋顶上盘旋,出“呱呱”的叫声,听得人头皮麻。
“前面就是桃都山的范围了。”唐林指着前方一片黑压压的树林,“那就是桃都林,传说里面的桃树都是吸魂木,会缠住活人的影子,让魂魄无法离体。”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桃都林。树林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桃树枝条上没有叶子,只有密密麻麻的黑色藤蔓,像一条条小蛇,随着风轻轻晃动。走了没几步,唐越就听到身后传来“啊”的一声惨叫,回头一看,一个弟子的影子被藤蔓缠住,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双眼翻白,嘴角开始流出白沫。
“快用镇魂铃!”唐尧大喊着,从怀里摸出一个青铜铃铛,用力摇了起来。“叮铃铃”的铃声在树林里回荡,缠住弟子影子的藤蔓瞬间萎缩,弟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神却依旧有些空洞。
“他的魂被吸走了一部分,快喂还魂汤!”唐林赶紧让药童递过一碗褐色的汤药,弟子喝下后,脸色才慢慢恢复红润。
白泽幼兽突然从唐尧怀里跳下来,对着前方的树林叫了起来,声音里带着警惕。唐越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树林深处隐约有红光闪烁,还传来一阵诡异的鸟鸣声,那声音不像鸟叫,反而像无数人在低声哭泣,听得人心里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