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觉得有道理,可此刻裂牙部落都要把他们杀光了,他们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先活下来吗?
长老最先回过神来浑浊的老眼里蓄满了泪水。
“天赐之女啊!你就慈悲吧!部落里还有那么多幼崽,还有那么多雌性,你要是当众拒绝了,他们今天全都要死在你面前啊!你不是最善良的吗?你不是常说生命可贵吗?难道你忍心看着那么多无辜的生命白白牺牲吗?难道你忍心让你的双手沾满自己族人的血吗?”
白溪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善良。
生命可贵。
这是她自己以前挂在嘴边的话,用来标榜自己高尚人设的漂亮话。
那时候她站在篝火旁,迎着全族人崇拜的目光,用柔和的声音说出这些词句,每一次都赢得满堂喝彩。
她喜欢那种被仰望、被感激的感觉,喜欢看到雄性们痴迷的眼神和雌性们艳羡的表情。
那些漂亮话是她精心打磨的武器,也是她最体面、最安全的外衣。
如今这些漂亮话被原封不动的扔回到她脸上,成了逼迫她就范的绳索,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恨透了这种被自己亲手铸造的武器反噬的感觉,仿佛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她不能翻脸。
一旦翻脸,她苦心经营的温柔慈悲形象就会功亏一篑。
她费了多少心思才让这些人相信她是上天赐下的使者,她用了多少手段才建立起的信仰高塔。
如果她现在撕破脸,露出狰狞自私的真面目,那些曾经跪拜在她脚下的人会怎么看她?
所以她必须忍。
白溪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才勉强把翻涌的怒意压下去。
“长老,你还不明白吗?我是天赐之女,我掌握了那么多知识和智慧,我的价值不仅仅是生儿育女,如果我被送到裂牙部落去做他们的雌性,我所有那些还没教给大家的东西,那些能够改变整个部落命运的技术,谁来传承?老弱病残谁来照顾?冬天里的饥荒和疾病谁来应对?我留在石山部落,对大家的帮助更大啊,我能让整个部落过上更好的生活,这一点,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所以,如此重要的我,就算是牺牲了整个部落来保护我,不都是应该的吗?
穿越者本就高人一等,她带着几千年文明的积淀降临这片蛮荒之地,她的使命是改写历史、是开创未来,而不是被当作一件礼物送到隔壁部落的床榻上去。
那些土着雌性没有她的知识、没有她的眼界、没有她的格局。
她们的生与死对于大局来说微不足道。
而她白溪,她活着,才能让更多人活着。
她活着,才能让这些野蛮人一步步走向文明。
这个道理所有人都知道,可问题是,不得到白溪,裂牙部落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啊。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开口接话。
白溪见大家迟疑了,继续说道:“我们可以跟裂牙部落和谈,用部落里除我之外的所有雌性去换!”
拿她们换她一个人的自由,换整个石山部落的和平。
是要她一个,还是要石山部落所有雌性,裂牙部落肯定知道该怎么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