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水底下,又看了眼面前可怜兮兮的小猫,心里的复杂情绪瞬间化作了一阵无声的叹息。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忍着不适抱着小猫上岸。
拿过浴巾围住自身狼狈的同时,又拿了一条毛巾包住了湿成一条的小猫,认命地给它擦干身上的水。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变成猫的缘故,林慕年这会儿倒是觉得原先身体里那份怪异的灼热感不复存在了。
只是瞅着大美人这会儿因为欲求不满,而显得有些怨念满满的模样,它不由心虚地看向了别处,老实巴交地窝在他腿上不敢动。
虽然不知具体原因,但蔺珵言还是先将变成小猫的林慕年抱回房间,调高了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找出吹风机,先帮它把身上的毛发吹干。
感受着吹风机暖融融的热意,林慕年懒洋洋地趴在大美人腿上,自动忽略了机器噪音声,舒服地打着呼噜。
等它全身的毛发干了之後,瞬间就恢复了原本的美貌,变成了一团毛茸茸的雪白团子,窝在他腿上,乖巧可爱又讨人喜欢!
蔺珵言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颇为惆怅地叹了一声,良久後,才问:“你什麽时候才能变回来?”
小猫虽然可爱,但他还是喜欢他家年年作为人的形态出现。
林慕年也不确定,对于自己的变化事先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感觉出了大美人的苦恼,它不由蹭了蹭他的手心,软软地“咪呜”了一声,像是在给他安慰。
蔺珵言看着它乖巧的模样,又揉了揉它的脑袋,将它包进毛毯里之後,自己则进了卫生间,去解决自己的问题。
小猫咪竖起耳朵听着从卫生间里传出的水花声,瞅着磨砂玻璃门上隐隐绰绰的身影,舔了舔鼻子,颇觉遗憾地耷拉下了耳朵。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完全冷静下来之後,卫生间里的流水声才停下。
与此同时,林慕年又一次感觉眼前一晃,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就因为失重“咚”地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因为有地毯的缓冲,倒是让他没觉得多疼。
他撑着身体从地毯上坐起时,低头看了自己因为突然又变回人而不着一物的身体,脸上一热,有些手忙脚乱地扯过沙发上的毛毯把自己裹了起来。
蔺珵言披了件浴袍从卫生间出来时,一开门就看见了此刻裹着条浴巾坐在地上的少年,在听见动静後,略显茫然地擡头看向他。
林慕年这会儿还在想着自己为什麽会突然变成猫咪,思前想後总感觉原主的记忆不够完整,最重要的一段好像突然被截断了一样,让他连不起前因後果来。
蔺珵言走了过去,把人从地毯上抱了起来,将他放回了床上。
瞧着少年这会儿还明显一副不在状态中,他不由捏了捏他的脸,“你是不是故意的?”
关键时刻变成小猫咪,等他解决完出来就又变回人了。
林慕年视线一转就瞥见他浴巾领子微敞开露出的一片紧实胸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洗完澡出来的原因,总感觉他身上还冒着一阵热气,烫得他脸也有些热。
他微窘地摸了摸鼻子,略显心虚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刚才温泉里的时候是怎麽了,就在那一瞬间感觉身体温度突然很高,像快要着火了一样,一晃神就变成猫了。然後刚刚可能是因为冷静下来了,就又变回来了。”
闻言,蔺珵言不由陷入了一阵沉思。
其实早在他昨晚上露出猫耳和猫尾巴的时候,他就应该有所警觉才是。
因为他身上存在的这些兽化特征,很容易让他联想起先前江城市早年曾出现过的几起兽化人袭击市民的事件。只是这些事件都被压了下来,没有机会呈现在大衆眼中。
这些兽化人的出现,其实与蔺岳那项进行了长达二十年的谋划有着紧密联系。
早年蔺岳曾私下设立过一个地下实验室,通过与某些黑心福利院机构合作,将机构里符合条件的孤儿暗中转移进实验室当中,通过在他们身上进行各种实验,基因改造就是其中一项。
只不过这项计划後来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中断,当年那批受害的实验者就被当成实验失败品被暗中处理了,只有少数几个幸存者得以逃出生天存活了下来。
显然,林慕年很可能就是那几个幸存者之一,即便幸免于难,可身体里的基因却发生了极大转变,所以才会因为某些契机而兽化。
这听起来确实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思及此处,蔺珵言稍稍正色,问他:“你以前有过什麽特殊的经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