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她曾经问过不下数遍,江之涵回答也不下数遍,无非积极治疗,一定能够想起。
话音落下,江之涵怔了几秒,继而勾唇浅笑,慢慢挪动身子,坐到了言钰的大腿上,双臂搂上言钰的天鹅颈,俯身亲了一口言钰还未合上的唇瓣。
“之涵?”言钰眼底浮现惊喜。
江之涵同她额头相抵,缱绻低语:“言言,这个问题以後再也不会是问题。无法治愈就无法治愈,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重要的是,现在的你平平安安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
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的答案,言钰心满意足。
“好。。。”她闭上双眸,蹭了蹭江之涵的额间。
怀抱一寸寸收紧,江之涵越过言钰肩头望见了不远处静置在地面上的行李箱,不由问道:“明天什麽时候走?”
言钰扣上她的腰肢:“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
“这麽早…”江之涵喃喃,“那去几天?”
“两天吧,检查一天,休息一天。”
江之涵担忧:“会不会太赶?”
言钰钻入她颈窝,偏头吻了吻她的耳垂:“不会,想早点回来见你。”
江之涵窃喜,心底像打翻了蜜罐子般,涌上丝丝甘甜。忽而想起什麽,江之涵从言钰腿上起身,走到不远处的行李箱取了什麽东西,复而坐回言钰身上。
江之涵将一个四方形缎面盒子递给言钰。
“这是什麽?”言钰接过,打开一看,盒子中央赫然躺着一枚精致的大红同心结。
她擡眸惊喜:“同心结!你哪来的?”
江之涵咬唇:“上次回去一趟,安安送给我的。”
言钰喜笑颜开:“弟弟还挺有心,不算白疼!”
江之涵取出同心结,放置在言钰的掌心,眸色认真道:“他还说,这枚同心结是他经过寺庙帮我们求的,希望我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夜灯昏暗,暖黄灯光像是揉碎般,卷入她长睫轻颤的杏眼中,水眸闪动,乌瞳微漾,小小的,圆圆的,满满的,全是言钰的模样。
恍若一颗小石子,不动声色投入平静湖面,却是漾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言钰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左手牵上江之涵的手,连同拿着同心结的右手,一同覆盖在左胸口上,珍重而有虔诚沉吟:“承安安吉言,一定会的。”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多美妙的八个字啊!
多少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只为和另一半在馀生践行这句诺言。
情不自禁,理智渐渐被暧昧拉扯,言钰偏过脑袋,正欲一亲芳泽,江之涵眼疾手快,拿着一张纸隔在两人的脸颊中间。
言钰拧眉,不满接过:“这什麽东西?”
江之涵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记得了?”
言钰腾出手,打开纸张,竟是自己上次伤心欲绝之际交给她的离婚协议书。
“怎麽这东西还在?”言钰失笑,当初让江之涵签完字还给她,结果就没了下文,还以为她早就扔了呢。
江之涵嗔她一眼:“当然还在!这离婚协议书还在这呢,怎麽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登时了然她的话外之意,敢情小兔子还挺较真!
言钰扬眉:“那你要怎麽办?”
江之涵故意错开视线:“自己想!”
语气却是一副“不想出好办法誓不罢休”的骄矜模样。
言钰勾唇,拿过那张纸,当着她的面,将离婚协议书撕成碎片。
“这样可以吗?”言钰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转向自己,目光真挚而温柔。
“勉勉强强吧…”江之涵眼眸转悠,唇角不自知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