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忽而寂静的夜中想起清晰的敲门声,言钰放下手中的衣物,起身走到门口。
没有立刻开门,她从门缝中看了一眼,来人是顾宁安,言钰这才开门。
“顾姐,有事吗?”
“之涵在吗?”顾宁安扬了扬手上的袋子,“她的东西落在车上了,我拿来还她。”
言钰告知:“她现在在里面洗澡。顾姐,你要不进来等一会儿?”
“不用了,那你帮我把东西交给她就行。”顾宁安把手提袋交给言钰。
言钰接过:“行,我待会和她说一声。”
“嗯。”
顾宁安应声後没有说话,空气逐渐安静。
言钰稍有疑惑,顾宁安来此就是为了还东西吧,那现在却一声不吭站在门口,是有其他事吗?
言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顾姐,你还有事吗?”
顾宁安微微牵唇:“要真说有事的话,那还真有。言钰,你现在时间方便吗?我想和你聊一聊。”
言钰看了一眼浴室方向,确认江之涵还在洗澡,收回视线应道:“方便的。”
“顾姐,你要进来吗?”
顾宁安摇头:“不进去了,我们在走廊尽头那说说话吧,那里没人清静。”
言钰愣了一瞬,随即应道:“好。”
她拿上钥匙手机,关上房门,跟着顾宁安来到走廊尽头。
其实相比之下,房间内聊天更为隐私安静,大可不必来走廊,还有暴露的风险,可顾宁安坚持来此。
言钰心有猜测,或许此次谈话,要隐瞒的只有江之涵一人。
走廊尽头有一小窗,往外敞开着,晚风灌入走廊,吹拂在身上,平添了几分意外的凉爽。
言钰开门见山:“顾姐,找我有什麽事吗?”
顾宁安卖了个小关子,问道:“之涵有告诉你我们为什麽会去而复返吗?”
言钰疑惑,这个问题不是江之涵在车上的时候就回答过了吗?
她只当是顾宁安当时没听到,将江之涵的回答重复了一遍。
“之涵当时说了,导演和投资商临时有事,你们便提早回来了。”
听到回答的顾宁安无奈摇了摇头,轻吐一声:“果然啊。。。还是没告诉。。。”
言钰疑惑更深,反问:“顾姐,你什麽意思?难道之涵说的不是真的?”
那她们是怎麽回来的?
顾宁安正了正身子,双目对上言钰,一副严肃而正经的模样,认真语气说道:“其实照理来说,之涵不说,我作为她的经纪人,尊重她的想法,也不应该说。但我私心认为,言钰,你作为这起事件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有权利也有责任知晓这件事的全貌。”
纵使知道顾宁安一贯认真严谨的处事作风,言钰还是被她眼前一副正经的态势给吓到了。
她紧了紧喉咙,做好思想准备:“顾姐,还请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顾宁安看她紧绷的身躯,稍稍缓和神情,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意让她放松:“你不用紧张。其实这件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毕竟人都已经安全回来了。”
言钰心脏微微提起,她不明白,什麽叫人都已经安全回来了?
顾宁安打预防针:“我告诉你事情真相,但请你不要告诉之涵,是我告诉你的。”
言钰渐渐蹙紧眉宇:“好。”
顾宁安开口就是重磅:“那导演和投资商并非临时有事离开,相反,他们全程都在酒宴。”
言钰的瞳孔倏而睁大。
顾宁安继续,娓娓道来:“酒宴进行的很顺利,但敬酒中途,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当时之涵敬酒後,对在场人直说自己有事需要提早离开。”
彼时,在场的导演,演员和投资商愕然,江之涵置若罔闻,放下酒杯就准备起身。
顾宁安和白遥还来不及阻止,一个投资商许是喝多了酒,绕过桌子直接上手,蛮横拉住江之涵的手腕,一副调戏模样说道:“哎!这我们的女主角才刚来,怎麽就要走啊?”
江之涵不动声色挣开手臂:“今日提早离席,实在抱歉,改日由我做东,向大家赔罪!”
“之涵!”顾宁安起身拉住她的手,“你这样太没有礼貌了!”
导演跟着起身,绕过桌子到旁边劝道:“之涵啊,这有什麽事不能缓缓啊,我们这也快结束了,你再等等?”
江之涵还来不及回应,远处另一投资商的声音传来:“要走可以,把这三大杯酒喝了就行。”
低沉嗓音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直直打在江之涵的耳膜。
不少投资商附和:“既然江老师有事,那我们也不强留,只要喝完这三杯酒,江老师就可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