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雾低头看了看怀里干净崭新的玩偶,又看看纸箱里狼狈可怜的小生命。
他没说话,只是脱下自己相对厚实的外套,用里面干净柔软的内衬,极其轻柔地包裹住那只冻僵的小猫,像捧着什麽易碎的珍宝,把它抱了起来。
小奶猫在他怀里微弱地挣扎了一下,大概是感受到了包裹的暖意,渐渐安静下来,小小的身体紧紧贴着崇雾温热的胸口,发出细弱的呼噜声。
“可以带回去吗?”崇雾回头看着江弦。
江弦看着这一幕,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接过崇雾塞来的玩偶,用空着的手重新把崇雾的手揣回口袋,语气是理所当然的温柔:“走吧,回去。看来今天注定要带‘猫’回家。
于是江弦带着三只猫回去了。
当江弦用钥匙打开男团宿舍的门时,迎接他们的是另外四个刚顶着一头乱毛的队友。
“哟,两位寿星公终于舍得回来啦?”池醉顶着那头标志性的蓝发(果然是不肯染掉),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崇雾,看见他怀里明显抱着什麽用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战利品不少啊……嗯?雾你怀里是什……”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崇雾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外套的一角,露出了里面那个毛茸茸丶怯生生的小脑袋。
“喵……”小奶猫细弱地叫了一声,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又胆怯地打量着陌生的环境和更多陌生的人类。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炸开了锅。
“猫?!”这是顾淡淮的惊叫
“哇!哪里来的小可爱!”这个是海棠一
“好小一只!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队长你捡的?”
队友们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就连雪松也跟来了,好奇又惊喜地看着崇雾怀里的小生命。
崇雾被围在中间,有些不适应地微微後退半步,下意识地看向江弦。
江弦立刻笑着上前一步,把他和小猫护在身後一点,挡住了过于热情的队友:“都小声点,别吓着它。我们队长在雪地里捡的,小可怜,差点冻死。”
他自然地接过话头,开始指挥:“池醉,去拿条干净的毛巾!森森,找找有没有小碟子倒点温水!别围着了,让它缓缓……”
队友们立刻忙碌起来。
崇雾抱着小猫,在江弦不着痕迹的庇护下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他低着头,极其轻柔地抚摸着怀里这团脆弱的小生命,动作带着一种生涩却无比珍视的温柔。
那只他抓到的白色小猫玩偶,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沙发角落,和他怀里真实的丶温热的小生命,形成一种奇妙的呼应。
江弦没有去帮忙,只是靠在沙发边,目光温柔地笼罩着低头照顾小猫的崇雾。
他看着崇雾低垂的眼睫,微抿的唇角,以及那在灯光下泛着柔软光泽的黑色发顶,再看着那只在他掌心下逐渐放松丶开始发出微弱呼噜声的小猫。
“给它取个名字吧?”江弦轻声说。
崇雾擡起头,看了看窗外依旧飘落的细雪,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暖呼呼的小生命,想了想,轻声道:“雪饼……叫雪饼,好吗?”像是在询问小猫,也像是在询问江弦。
“雪饼?”江弦愣了一下,随即笑开,那笑容在温暖的灯光下格外耀眼,“好名字!又甜又暖,像我们队长今天一样。”
“还是咱们雪松的妹妹啊”顾淡淮抱着雪松,雪松见这个新来的小家夥也不闹,只是安静观察着。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猫湿润的鼻尖,“以後你就是雪饼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崇雾听着江弦的话,看着怀里逐渐安心的小猫雪饼,又瞥了眼沙发角落那只毛绒玩具猫,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满足和温暖充盈的感觉,悄悄地丶彻底地包裹了他。
这个生日,似乎真的不一样了。他悄悄收紧了抱着雪饼的手臂,感受着那份真实的丶微小的生命带来的悸动,嘴角终于弯起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柔软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