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圆真住持朝南柯招了招手,发出邀请,并示意沈时渊让出他的座位。
&esp;&esp;沈时渊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干脆利落地起身离开,来到小妻子身边。
&esp;&esp;“乖宝,想要下一盘吗?”
&esp;&esp;如果小妻子不想下,他可以带着他现在就告辞。
&esp;&esp;“好,好吧。”
&esp;&esp;南柯无法拒绝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老人的请求,输了也没什么关系吧。
&esp;&esp;“小檀越,请——”
&esp;&esp;圆真住持主动持白棋,自已好歹是个长辈,总得让小辈先下。
&esp;&esp;“住持,请指教。”
&esp;&esp;坐在圆真住持的对面,南柯乖巧地拿起一枚黑子,第一下中规中矩,落在棋盘的中心。
&esp;&esp;沈时渊坐在南柯的老位子,观察着棋局的变化。
&esp;&esp;他和两人都下过棋,对这一老一少的棋力最清楚不过,只能说半斤八两,都是臭棋篓子。
&esp;&esp;也想知道,当两个都喜欢耍赖悔棋的臭棋篓子碰到一起,会下出怎样的棋局。
&esp;&esp;南柯专注地落下一颗一颗黑棋,心里松了口气。
&esp;&esp;还行,比和秀娘,和沈时渊下棋轻松一些。
&esp;&esp;对面的圆真住持也是同样的感觉,比和沈家两父子下轻松不少。
&esp;&esp;棋盘上的黑白棋子越下越多,圆真住持突然察觉到,自已的一颗棋子似乎下错了地方,习惯性地想要把那颗棋子拿起来。
&esp;&esp;“咳咳——”
&esp;&esp;南柯注意到住持这个举动,反射性地清了清嗓子。
&esp;&esp;圆真住持循声望去,正对一脸纯真的南柯,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
&esp;&esp;拿着白子的手微微顿住,犹豫了一秒,又重新放回棋盘上的原位置。
&esp;&esp;哎。
&esp;&esp;他都快入土的年纪了,怎么好意思欺负这么乖巧纯善的孩子。
&esp;&esp;南柯也是同样的,发现下错了地方,不好意思悔棋。
&esp;&esp;下错了就下错了,不能耍赖欺负老人。
&esp;&esp;当然,和某人下肯定不一样,该耍赖的地方还得耍赖。
&esp;&esp;整盘棋,这一老一少都没用非常手段,两个臭棋篓子你来我往,旗鼓相当,耗费的时间比和沈时渊下的时间还长。
&esp;&esp;最后,还是让南柯以一子赢了这盘棋。
&esp;&esp;“哈哈,小檀越赢了。”
&esp;&esp;圆真住持也是豁达的人,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好难过的。
&esp;&esp;“是住持让着我。”
&esp;&esp;南柯把棋盘上的棋子收回,客气地回了一句。
&esp;&esp;圆真住持咧嘴一笑,觉得和这个乖孩子下棋很有意思。
&esp;&esp;“时间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了,小檀越要是想下棋了,随时可以来找贫僧。”
&esp;&esp;这一盘棋下得时间真不短,深山之中,太阳总是早早地就要落下去。
&esp;&esp;圆真住持过足了棋瘾,也就不挽留南柯一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