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审讯室的灯惨白刺骨,密闭的房间里只剩通风机沉闷的响声,厚重钢门落锁的咔哒声落下。
房间布局极简克制,正中间是一张固定锁死在地面的加厚钢制审讯桌。
男人一身囚服脏乱褶皱,手腕扣着约束卡扣,待看清来人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肩膀控制不住的抖,心底最后一点希冀彻底消散。
“你居然,真的没死?”
叶霆忱一身笔挺正装,缓步走到他面前,垂着眼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周身散着令人胆颤的寒。
“谁指使你的?”
压迫感扑面而来。吕泽宇紧紧抿住双唇,手指向内蜷缩,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绷得白。
证据全都摆在明面上,他已经没有狡辩的余地。可他不能说,说出来的下场,只有死。
室内又只剩一片死寂。
叶霆忱从一旁的档案袋里拿出几张账户流水单,淡淡扣在桌面上,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温度。
“这笔钱,数目可不小。轻则让你牢底坐穿,重则让你死。”
他们是同一批进来的,队里每个人的情况他都摸都很清楚。
吕泽宇家境并不富裕,家里还有个病重的母亲,这笔钱的数目对他家来说。
无异于是天文数字。
吕泽宇浑身猛的一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尖控制不住的颤。
“只要你肯说,我会把你母亲接到国外顶尖的医院接受治疗,这笔钱,也会尽数递到她手上。”
叶霆忱轻俯下身,指尖微微收力,指节泛出青白,语气依旧平静,却冷得让人头皮:
“如果你不说,即便我放你走了,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吕泽宇脸上出现松动,可一想到那人的警告,他犹豫了,横竖都是一死。
与其被折磨致死,还不如直接了断。
“你想死个痛快我没意见。”
叶霆忱看透了他的心思,淡淡启唇:
“但你有想过你母亲吗,你没了,她的医药费就会彻底断掉。到时候,你觉得她还能撑多久?”
吕泽宇面露痛苦,指尖快要掐进掌心:
“我……”
“只要你说,我就下令封锁消息,对伯母说你是因公殉职,让她安享晚年。”
叶霆忱微微抬眼,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该怎么选,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内心挣扎翻涌,吕泽宇清楚眼前的人确实有这个能力,眼下,也只有他能保全母亲。
“我说。”
他咬咬牙,如数托出:“是萧家那位太子爷找的我,他让我盯紧你,提前汇报你的行程。
我做的只有这些,其余的我真的都不知情。”
萧家?
叶霆忱冷嗤一声,淡淡挑眉,“目的呢,要我死?”
“是。”
吕泽宇的声音止不住颤,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该说的我全都交代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当然。”
丢下这两个字,叶霆忱不再多留,转身迈步离开了审讯室。
见他出来。
许晏知快步迎了上去,眉头蹙起:“怎么样,他说了吗?”
叶霆忱抿唇,淡淡“嗯。”了一声。
看出他心绪不佳,许晏知意识到情况不太对,担心询问:“谁?”
“萧家人。”
叶霆忱抬手按了按眉心,心绪一片烦乱,萧家人相当于墨忆的娘家人,被他们排斥,这滋味。
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萧家?!”
许晏知满脸错愕,“可安排动手的人明显是谢家那位,难不成两家联手了吗,那事情就难办了。”
他抬眸看向脸色沉沉的叶霆忱,眼里带着几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