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义垂眸看着被搜出的贴身匕,
脸上毫无慌乱惊惧,
反倒带着恃宠而骄的倨傲,
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威慑之力:
“此刃乃是陛下昔年亲赐本座的贴身信物,
伴本座多年,意义非凡,
非同寻常器物。
你二人且仔细替本座妥善保管,
不得磕碰损伤、遗失损毁。
若是有半点差池,仔细你们的项上人头!”
两名侍卫闻言,心头大凛,
连忙躬身垂,惶恐应声:
“是!末将谨记国师吩咐,万万不敢!”
二人恭敬捧着匕,垂退开,请薛怀义入殿。
薛怀义见状,心中愈得意,
只觉自己圣威犹在,即便久未面圣,
宫中之人依旧不敢轻视。
整理好衣袍,薛怀义抬步踏入恢弘肃穆的瑶光殿中。
这是陛下第一次在瑶光殿召见他。
殿内香烟袅袅,檀香清幽,
雕梁画栋极尽皇家华贵,
此时寂静无声,处处透着一股诡异的冷清。
他目光快扫过整座大殿,
太平端坐主位,
手执茶盏,悠然烹茶,姿态闲适,
全然不见女皇的身影,
更无帝王仪仗、随侍内侍。
满心的狂喜与期待骤然落空,
薛怀义心头猛地一沉,生出诧异与疑惑。
他快步上前,侧身询问立在殿侧的传召内侍,
语气带着急切:
“陛下何在?
你方才传旨,言道陛下在此召见本座御前讲经,
为何殿中不见圣驾?”
内侍垂躬身,神色恭谨,声音平淡无波,依言回禀:
“回国师,圣驾在内殿休憩,
令公主在此候驾,
稍待片刻便会传见法师。”
听闻此言,薛怀义稍稍心安。
他仰头望向幽深静谧的内殿帘幕,
眸光闪动,心中已然有了算计。
他深知自己今日处境窘迫,
数月失宠、流言缠身,
更身负纵火焚宫的滔天大罪,
此番想要翻盘复宠,
唯有倚仗唯一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