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个澡,好好补个觉。”
“好哦,那我去洗澡了。”
“欸,等等!”
鹿呦才走没两步,就被奶奶拽住了胳膊,来了个急刹车。
奶奶伸手点了点她脖颈上的暗红痕迹,眯着老花眼问:“你这个是……蚊子咬的?还是过敏了?”
鹿呦一把捂住脖子,朝月蕴溪递过去一眼。
后者倒是淡定,“我看看。”凑上前,移开她手说:“好像是……蚊子咬了,又过敏了。”
鹿呦:“……”
去你的蚊子!
奶奶看不太清,不疑有他,“那涂点那什么,绿茶膏的。”
“我洗完澡再涂的。”鹿呦捂着脖子,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踩完最后一个台阶,她扶着扶手回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月蕴溪问:“你……几点去学校?”
月蕴溪抬起手,低眸看过去。
腕上空空。
鹿呦挑了一下眉,狡黠的笑意慢慢从嘴角浮到眼底,“哦对了,表在我这里,走之前记得拿。”
ˉ
太过乏累,鹿呦没在淋浴间呆太久,头发吹到半干就懒得继续吹了,出去环顾了一圈,没见着月蕴溪的身影。
腕表还在床头柜上没被拿走。
她索性将表抓在了手里。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头发被轻柔地捞起,鹿呦蹙起眉头,眼睫挣扎着颤了又颤,艰难地往上掀起。
月蕴溪正拿着干爽的毛巾帮她擦着潮湿的发尾。
“……几点走哇?”鹿呦困得厉害,闭上眼睛,低声问。
“今天就一节课,还早。”
鹿呦“唔”了声,感受到月蕴溪的指尖从侧颈上划过。
好像是那枚痕迹的位置。
“你也不怕被发现。”她伸手抚过去,“居然种这里……”
月蕴溪轻笑:“如果被发现的话,你会怎么办?”
那样微妙的语气。
仿佛并不怕被发现,而是期待被发现。
鹿呦困意被惊了一半,睁开眼看过去。
月蕴溪戴了眼镜,目光像被镜片添了几分冷感的凌厉。
鹿呦坐起身,一头乌黑的发从月蕴溪的指节上淌过,她坐到月蕴溪腿上,左手指尖从她的眉描摹到眼尾,捏住镜腿,右手沿着她的衬衫领扣,一节一节下坠。
月蕴溪纵容着她的举动,毫无阻止的意思,甚至眉梢轻轻往上一挑,仿佛在鼓励。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腹黑。”鹿呦摘下她眼镜,慢慢贴近。
“我只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