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皇后勾唇浅笑着接过羹汤,她含情脉脉地看着梁文康:“谢谢陛下。”
梁文康倒是没笑,他低头喝了几口羹汤,淡淡地问了句:“你去见梁羽皇,和他都聊了什么?”
萧皇后一怔,没想到皇上会过问梁羽皇的事情。
她放下汤碗,拿了帕子擦了擦唇角。
“臣妾也没和他聊什么,就是想劝他向陛下低个头,让他真诚地向陛下道歉而已。臣妾不忍心,皇上真的与他断了父子之情。即使,是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但他到底还是孟姐姐的儿子……”
梁文康的脸色一沉:“我们两个相处的时候,你别提那个人。她都死了多少年了,你突然提她作甚。”
萧皇后抬眸,看了眼皇上,她试探性地问道:“陛下,你息怒,臣妾看你如今这样宠爱婉贵人,臣妾还以为你是怀念孟姐姐了呢。”
梁文康拧眉,他看向萧皇后:“婉贵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们根本就是不同的人……婉贵人温柔娴静,她身上哪里有那人的影子?”
孟珺她身上哪里有过半分温柔娴静的模样?
在他看来,这两个人除了长相相似外,其他的没有半分的重合之处。
所以,他丝毫不承认,自己喜欢婉贵人,是因为怀念孟珺。
鬼使神差
梁文康的好心情,彻底地被搅乱。
他烦躁不已,再也没心思,继续留在凤仪宫,用什么宵夜。
他缓缓地起身,淡淡地对萧皇后说了句:“朕有点累了,今夜就不陪你了,你早些安歇吧。”
他说罢,不等萧皇后说什么,便径直走出了殿门,快速离开。
萧皇后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她气得一下子将桌面上的膳食,全数挥落在地。
“本宫不过提了孟珺一下而已,没想到陛下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从什么时候开始,孟珺会成了不能提起的忌讳?”
“那个贱人,她配吗?陛下如今是年纪大了,越发糊涂了吗?那个贱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她如今怎么还要时不时地来恶心本宫?”
守在一旁的宫人,顿时跪在地上请罪。
“娘娘息怒啊!”
萧皇后的眼睛泛红,她紧紧地攥着手掌,身体忍不住的在颤栗发抖。
她咬牙切齿的恨声道:“如果那婉贵人与孟珺没有半分的相似,他会多看一眼吗?这些年,他几乎是独宠于本宫,可……自从这个婉贵人出现之后。属于本宫的独宠,就被她分去了一小半。”
她被解了禁足的这几天,虽然梁文康大多数是歇在她这里。
可是,这其中会有一两日的时间,梁文康是会去婉贵人那里的。
这样的情况,在过去的十多年,从不曾发生过。
萧皇后深切地体会到,梁文康的心,从这个婉贵人出现后,就已经渐渐的变了。
他虽然不承认,可他的所作所为,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在他的心里,他始终给孟珺留了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