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呢喃着:“不行,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当天晚上,他便易容乔装一番,悄无声息地入了皇宫,去了凤仪宫。
凤仪宫无论是哪个入口,都有禁卫军把守。
别说是一个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想要进去都不行。
萧国丈佝偻着身子,在外面徘徊了好一会儿。
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潜伏在暗处,一直都在合适的时机。
夜色不自觉,渐渐地浓郁下来。
夜半时分,正是人体最疲乏的时刻,萧国丈趁着那些禁卫军换班的空隙,神不知鬼不觉,成功地溜进了凤仪宫。
萧皇后彼时,正躺在宽大的凤榻上,昏昏沉沉地睡着。
她突然察觉到一丝轻微的声响,她极为机敏地睁开眼睛,看向床幔外。
朦朦胧胧的纱幔外面,站了一个她极为熟悉的身影。
萧皇后的心猛然一颤。
她连忙起身,一把掀开了纱幔。
萧国丈直起身子,将自己的易容装束卸下。
“黛儿……你还好吗?”
萧皇后当看清楚,来人是自己的父亲。
她的眼睛,再也忍不住变得通红起来。
她哭着,扑入萧国丈的怀里。
“父亲,你终于来了。”
萧国丈抱紧萧皇后,抬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抚:“别哭,一切有父亲。”
年老色衰
萧皇后发泄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而后她渐渐平静下来。
提起霓凰,她恨得咬牙切齿。
“父亲,霓凰这个畜生,要是早知道,她这样忘恩负义,女儿就该在她一出生,就将她给掐死。她居然偏帮太子,来指控女儿……这些年,我真是白白生养了她。”
萧国丈无奈地叹息一声:“黛儿,你也不要一味地责怪霓凰冷血无情,其实她骨子里,和你是一样的。你们是一样的人,你可以为了保住权势,牺牲掉她的命,她自然也会为了权势,为了活命,而牺牲掉你这个母亲。”
萧皇后一怔,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萧国丈:“父亲,你这是在怪女儿吗?”
“之前,我就不赞同,你对霓凰下毒。可你,一意孤行,我怎么劝,你都不肯听。”萧国丈摆了摆手:“罢了,木已成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与霓凰的母女之情,算是彻底的决裂了。”
萧皇后的眼睛通红,晶莹的泪珠,忍不住缓缓地滴落。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我与霓凰的母女之情决裂,倒是没什么,可陛下他……他却为了霓凰,而选择这样对我。父亲,我怎么都不明白,难道在陛下心里,霓凰这个女儿,真的比我还要重要了吗?”
“他以前很爱我,对我百依百顺,深情不悔的,怎么现在,他居然会这样对我?为了霓凰,他丝毫不顾及,多年的夫妻之情。父亲,我真的很伤心,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