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赞却像是只能给出这个方案,还加重了语调,
“先吃饭,身体最重要。”
“你什麽时候,去诊所,”谢莫终于会转换思维,期期艾艾瞧着泠赞。
见泠赞又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谢莫咬紧齿关,难为情的叫了一声,“哥。”
也不知是不是触到了泠赞,泠赞表情稍有动容,扬了扬下颌,
“你吃完饭,我也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熬了一整夜没什麽食欲,谢莫心里揣着事,还是皱着眉,硬把泠赞带来的早餐一口口吃完了。
临走前,泠赞带着他去见了方宜山。
泠赞跟方宜山解释,
“他紧张时说话总慢半拍,我带他去诊所,再好好教教。”
对于这个养子,方宜山是很信任的,也希望自己两个孩子能多培养培养感情。
他没忘记昨晚问谢莫的话,谢莫还没给他答案。
方宜山心里自有盘算:
他虽让泠赞叫自己父亲,待他和亲儿子无异,但泠赞终究和方家没有血缘。
若是将来真要把方家交给他,难免会惹来族里其他人非议。
但如果换个身份,未尝不可。
这麽一想,由着泠赞带谢莫离开了。
坐在车上,谢莫望着窗外,想起了季邯越说的话。
方家很危险,方家人各个都奸诈。
原先还不理解这其中的深意。
直到车子驶过了诊所,往一片陌生的高档公寓区开去。
谢莫对这片不熟悉,等上了电梯,他才後知後觉意识到不对。
泠赞说:“诊所钥匙在公寓,我需要回公寓拿,”合情合理,谢莫也没理由怀疑。
跟着泠赞进了屋,刚站定,泠赞又说要去趟卫生间,让谢莫帮忙去书房找找钥匙。
谢莫没疑有他,转身进了书房。
但把柜子抽屉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他所说的钥匙。
谢莫困惑地走出书房,却不见了冷赞的身影。
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声——是门锁合上的动静。
紧接着,一串脚步声由近及远,消失了。
谢莫血都凉了,又被那麽轻易的骗到了。
但凡跟方家沾点边的人,城府一个比一个深。这句原来是真话。
空荡荡的公寓,只剩下谢莫,和没电的手机。
门被反锁了,不管用什麽法子都打不开。
公寓楼层很高,翻窗也不现实。
谢莫到了崩溃的地步,为什麽有人说谎不会脸红。
根本猜不透他们的心思。
都是骗子。
……
冰箱塞满了足够的食物,泠赞准备得周到。
晚上八点整,他换下白大褂,驾车回到公寓。
手里拎着一盒看起来omega会喜欢的奶油蛋糕。
打开房门,屋里和他离开时一样干净整洁。
泠赞勾了勾唇角,摘下金丝眼镜,将蛋糕放在餐桌上,转身去找谢莫的身影。
客厅丶卧室丶厨房丶卫生间丶阳台……连衣柜门都被他一一拉开查看。
alpha原本不错的心情,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渐渐沉了下去。
直到把整个公寓翻了个遍,他才不得不确认一件事——
谢莫,跑了。
或者说,无缘无故的在没有任何可能性逃走的公寓内,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