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晃了晃,不疼了。
本来也只是带谢莫出去透透气,这会儿因为插曲回了别墅。
季邯越便也不打算再将人带出去。
垃圾桶摆在很显眼的位置,季邯越眯了眯眼,上方赫然躺着两张雪糕包装纸。
谢莫还在心有馀悸揉着自己小腹,察觉到季邯越的视线,困惑地对上。
“你吃雪糕了?”季邯越沉声发问,瞬间将腹痛缘由与包装纸联系起来。
谢莫也很诚实,点头应了。
“那个少爷,屋内暖气太足,我瞧着谢先生在冒汗,就擅自给他拿了一块解解热,”管家汗颜。
谢莫体质本来就比寻常omega虚,想来是吃了冰的刺激了肠胃,才引发腹痛。
“以後别让他碰凉的。”季邯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又补上一句,
“你也不许吃。”
老管家有些尴尬,“好丶好的少爷。”
谢莫盯着自己的脚尖,後知後觉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祸。
看了眼歉疚的管家,缓步挪到季邯越跟前,扯了扯对方的衣袖。
又试探性在他掌心写字,“以後不会吃了。”
季邯越手指蜷了蜷,将谢莫冰凉的小手整个包裹住,
“话都不会说,认错倒挺快。”
谢莫瞧了眼季邯越的脸,并没有生气的迹象,悄悄松了口气。
天气冷了,天色也黑得更早了。
没什麽要紧事需要做,谢莫早早就洗完澡钻进了被窝。
他趴在温软的枕头里,尝试入睡,可十分钟过去,又困乏地睁开眼眸。
翻来覆去,越是想睡,越是睡不着。
不知为何,最近失眠严重。
只有在季邯越回来得早陪在身边时,才能睡得安稳。
这个发现令他心惊。
以前无论再怎麽样,都没有失过眠。
为了证明自己并非离了季邯越就无法入眠,他专门去书房里找了找。
竟然翻到了安眠药瓶。
这会儿睡不着,他翻身倚靠在床头。
从睡衣口袋里掏出用纸巾仔细包好的两粒药片。
床头柜上的保温杯还冒着袅袅热气,他一手捏着药片,一手握住杯柄。
正要张开嘴将药送入口中。
正在床头充电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闻——《安眠药的潜在危害》。
非常的合时宜。
谢莫的手还悬在半空,破天荒犹豫了,他放下安眠药,点开了那条新闻,
“如今安眠药成了大多数年轻人的必备品,但你们未曾了解过它的危害。”
屏幕上的文字一行行划过,谢莫晶亮的眸子倒映着冷白的光。
“若长期服用,可能导致记忆力减退,甚至引发认知障碍。。。。。。”
密密麻麻的字眼无不让人心慌,谢莫一下子被吓到了。
手指揪着浅色的家居睡衣,有些纠结。
安眠药还瘫在纸巾里,谢莫咽了口唾沫,将它小心翼翼包好放进抽屉。
决定有时间就放回原处。
深夜,只有书房透着昏黄的光晕。
“吱呀——”
随着门锁轻微的转动声,季邯越落在电脑上的眸子下意识望去。
谢莫趿着浅灰色毛绒拖鞋,怀里抱着兔子玩偶,另一只手捏着针织毛毯,垂着脑袋慢慢挪了进来。
快速看了眼季邯越,撇撇嘴,将毯子展开铺在真皮沙发上方,自顾自双膝盘坐上去。
alpha在家并不习惯贴抑制贴,书房里弥漫着崖柏木似有若无的味道。
像是无形的手,抚平了omega因为失眠而躁郁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