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邯越揉了把凌乱的头发,低低嗯了声,“知道了。”
在符彦马上要离开时,忽地被叫住,
“对了,麻烦帮我通知一下前台,送套衣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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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莫做了个噩梦,他梦见自己被困在只有方寸的密室里。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潮湿阴冷的石板地面。
下一秒,无数藤蔓如活物般从墙角丶缝隙中疯狂涌出,将他的手脚死死缠绕。
那些藤蔓粗壮油亮,泛着诡异的青绿色,表面布满凹凸不平的疙瘩。
仿佛拥有了生命。
他奋力挣扎,却被勒得更紧。
随着鞭笞不断,剧痛一波接着一波袭来。
身体渐渐失去知觉,泪水早已干涸,只能无助地瘫在地上,承受这无尽的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漆黑的房间终于透出一丝光亮。
这场令人绝望的鞭笞才终于停歇。
季邯越将他扶起来,怀里的omega眉头紧紧皱着。
一摸後背,全是冷汗,显然是做了噩梦。
替谢莫换了套新送上来的衣物後,拍了拍他滚烫的脸颊,才将人从梦魇里叫出来。
在睁眼发现是季邯越时,谢莫眼眶骤然泛红,泪水又要滑落——
这比噩梦更令他恐惧。
季邯越不喜欢这个眼神,指尖顿了顿,将人重新放平,语气平静,
“收拾一下,带你去吃饭。”
昨晚夜深了,没来得及回Z城,干脆在崔烨锦安排的酒店住下。
谢莫没有动作,抱着膝盖无声啜泣,仿佛受了极大的冤屈。
临近十二点,季邯越盯着他发了几分钟呆。
终于忍不住走过去,伸手穿过他膝间将人抱起,往卫生间走。
谢莫全程垂着头不看他,肩膀一抽一抽的。
季邯越真不知道这麽小点的omega,居然可以流那麽多眼泪。
哭了一整夜了,一觉睡醒以後又开始哭。
“谢莫,我耐心有限。”季邯越平声道。
泪眼蒙眬看着镜子里的人,谢莫挣扎着从他的怀里下去。
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惯性去拉季邯越手时,又停住了。
转而在镜面上写,“我做错什麽了。”
季邯越压下眉眼间的戾气,视而不见,给他挤上牙膏,又出了卫生间。
约莫几分钟後,推开门强硬把人拉了出去。
刚一出走廊,就迎面碰上聂溪和任闻。
聂溪面色如常,跟他们笑着打了声招呼,
“一块儿去吃饭啊。”
瞥见来人,谢莫终于止住眼泪,只闷声不吭被季邯越牵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