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只是庶母,就算皇帝昏了头,让她登临後位当了皇子们的嫡母,屠渊是她养的,她就是更看重疼惜他。
哪怕是在当年太子最受皇帝宠信的时候,除了有规制只属于太子的东西,其他的,屠渊从没比太子少过一星半点。
想着想着,屠渊脸上笑意更盛,“偏偏总是自诩偏心的母妃,在衆位兄弟中竟没得到几分怨言。”
“娘娘行事坦荡,除你之外,大方公正,皇子们如何会有怨言?”贾赦与有荣焉地笑。
“正是如此!”屠渊赞同地点点头。
贾赦偏头看他一眼,眉眼一弯,竟是笑出了声。
嗯?屠渊眉头皱了皱,狐疑地打量贾赦,“你,是在笑我?”
就算是贾赦当然也不可能承认!他眼珠一转,肃了脸色,“话说回来,若今日宁妃娘娘的目的是为了‘亲近’你,这次失败了,她会不会卷土重来?或是用上些别的法子?”
“这……”屠渊略一思索,缓缓沉了脸,“不无可能!”
“那你往後可要多加小心!也别忘了与娘娘通个气儿!”贾赦连忙道。
屠渊点头,“放心!我会的!”
此事暂且议定,贾赦放松之际往窗外看了一眼,不想却见到了惯熟了几十年的景象,竟是已经进了宁荣街了。
他倏地转头看向屠渊,“你是在把我送回荣国府?”
“明日琏儿便走了,今日你可以好好陪陪他。”屠渊微笑点头,又连忙补充,“明日我再来接你!”
些许的气闷消散,贾赦笑着摇头,“何必这麽麻烦?明日我送了他出城,便直接往王府去就是了。”
屠渊道,“既是要送他出城,就别那麽快回王府了!明日我们在外城游玩半日如何?”
“这敢情好啊!”贾赦兴奋地答应下来,旋即又担忧,“可是你最近不是很忙吗?能有闲工夫陪我游玩?”
“虽说差事要紧,但总归远在江南,安排下去之後总会有些空闲的。”屠渊笑着解释道。
贾赦这才放下心来,开心地与屠渊约好了碰面的时辰和地方,马车便缓缓停在了荣国府门前。
屠渊用力抱了抱贾赦,缓缓松开他,“先回去吧!明日便能再见了!”
“好!”贾赦握了握屠渊的手,这才满脸不舍地下了马车。
也不管忙忙行完礼去开门的门房,贾赦看着马车中回望过来的屠渊走远看不清,这才转身进了门。
一路走到荣禧堂,刚刚坐定,除了要上学的孩子们,宁荣二府的主子们都来齐了。
让他们进来安坐上了茶,贾珍催了下人们出去之後,便急急开口,“赦叔!你不是说还要留在王府抄书吗?怎今日就突然回来了?不会是你出什麽事了吧?要不要……”
“别急别急!”贾赦连忙挥手打断他,“我回来不是坏事!是皇上知道琏儿要出发了,怜惜我们父子分别,开恩容我回来送行的!”
“原来如此!”贾珍松了口气,“皇上可真是个大好人!”
贾琏跟着点头,起身冲着贾赦行礼,“劳累父亲辛苦!”又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拜了拜,“多谢皇上恩典!”
一屋子人跟着起身,朝皇宫微微一礼,才重新坐了回去。
邢夫人关心地看着贾赦道,“老爷在王府住了这许久,虽有核桃回来说一切安好,却不知老爷可有甚不便不喜之处?若有什麽缺的少的,正好趁着这次收拾了拿过去。”
“不用多添麻烦!”贾赦摆手道,“我在王府一切都好,惯用的东西也全都有备着。”
他认真地望着邢夫人道,“你顾好你们几个就是,不必为我操心。”
贾敏冲他翻了个白眼,“嫂嫂是在关心你!你还不领情!”
“太太的心意我自然知道。”贾赦微笑道,“正是为此,我才会劝太太照顾好自己。”
不等贾敏变色,贾赦接着道,“毕竟,只有太太好了,有事相求之时,我才能开得了口呀!”
邢夫人一怔,缓缓笑了起来,“我如今一切都好,老爷要我做什麽,尽管说就是了。”
“太太应该见过,我让人送回来的那一个个故事?”贾赦道。
邢夫人点头,“是!那些民间故事各有各的稀奇古怪,竟是让我们都看得欲罢不能!绿柳她们也是爱不释手,还排了几出小戏,又写了几个段子,正演得热闹呢!”
贾赦兴奋地一拍手,“这可不正是巧了吗!我想请太太做的,就是看着她们排戏演段子,将其中不合规矩礼制的略作修改,回头送进宫去给皇贵妃娘娘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