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只得到了郡王爷没找到人的消息,後续如何还暂且不知。”荆晨答道。
屠渊一怔,眉头又皱了起来,“所以,这消息不是七弟派人送过来的?”
荆晨眨了眨眼,垂头道,“是府上派去的侍卫见情况有异,回府里传的信。”
屠渊恍然,沉吟了下,“那你再带两队护卫过去,务必要护七弟周全。”
荆晨狠狠愣住,好半晌才回过神,讷讷应是。
“还有,若无七弟吩咐,便不要往府里传信了,等安全护送七弟回了和郡王府,再行禀报吧。”屠渊说完,不待荆晨答话,便挥手示意他退下。
“属下告退!”荆晨深吸口气,才退了出去。
目送荆晨的身影消失,贾赦握住屠渊的手摇了摇,“子深,你可要去寻幕僚们议事?”
突然冒出来一个北地的客商,冲撞了屠润不说,还疑似隐瞒了身份,更是在正要动江南的时候,不重视也不行啊。
屠渊摇头,“事情撞在了七弟的手上,既然他暂且没说话,那便先看看他要如何处理吧。”
如今只知道这麽点信息,便是想做什麽,也摸不到什麽头绪。还不如等到屠润那边的消息传过来,若是不合屠渊的心意,他再重新安排也不迟。
总归荆晨他们在护卫的同时,屠润的消息便也瞒不了他,若要另做部署也方便。
“那我们这就回去歇息?”贾赦提议道,“待到明日,醉春楼的事情想来会有几分进展,到时候就该商议後续了。”
“是该早点回去歇息。”屠渊赞同地点点头,牵着贾赦的手往正殿方向走去。
贾赦脚步轻快地和屠渊并肩而行,走着走着,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虽说暂且等着郡王爷的消息,不过子深,你觉得那郑老爷说的话可是真的?”
“约莫是有真有假。”屠渊答道。
“身份应该是假的。”贾赦道,“所以子深觉得,他说的并非故意冲撞郡王爷是真的?”
屠渊点点头,“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到底如何,明日该是会有结果的。”
贾赦跟着点头,随口叹道,“才从琏儿那里听说东边似乎有异动,如今又有疑似北地的人进了京城,他们就不能消停着好生过日子吗?”
“嗯?!”屠渊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倏地定在了原地。
贾赦前进的步子被屠渊拉住,他疑惑地侧头看过去,“子深,怎麽了?”
屠渊面色变得凝重,他微微擡眼,缓缓道,“恩侯,你说若是东边和北边都动了起来,西边和南边会安分吗?”
“若我是西丶南的人,”贾赦抿了抿唇,跟着沉了脸,“一旦得知了别处异动的消息,不论真假都是要动一动的,万一能趁乱占上一点便宜呢?不过子深你怕是想多了吧!”
他晃晃脑袋,扯出一抹笑来,“东边的白先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主簿,就算遇到了些麻烦事,或许也没多少牵扯呢?”
“至于北地,我们只不过听说了一个有些可疑的客商,说不定就是军中之人退了下来,另寻的出路?若明日得知是我们想太多,那可就惹人笑话了!”
“惹谁笑话?”屠渊的手从牵着贾赦,改为揽住人的腰,“如今就我们两个人说些私房话,若是我猜错了,难不成你还要笑我?”
贾赦笑着往屠渊身上贴了贴,“你也说了是我们二人的私房话,便是笑一笑,也未尝不可?”
“恩侯言之有理!”屠渊轻笑着摇摇头,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若能如人所愿,我倒是希望明日你能好生笑话笑话我!”
是他想多了,那四方边境便仍旧是安稳的,只这一点,便不知是多少人心中之所求!
贾赦一手按在屠渊的胸口上,望住他的眼睛,“就算不能如你所愿,如今你既想到了此事,之後早做防范,绝了动乱之路不就好了?”
“你说得对!是我着相了!”屠渊笑起来,揽着贾赦加快了步子,“咱们这就回去好生歇息,待明日七弟的消息传过来,才能再图後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