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渊当即承诺道,“不管抄没抄完书,无论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想回家,一切都依你。”
贾赦笑着摇头,“你可别再为了这点小事儿去烦扰皇上了!我现在在这儿待得好好的!等过些日子,你再带我回荣国府转悠一圈吧!”
屠渊握住贾赦的手略微用力,“恩侯,你不需要……”
“你可别再说了!”贾赦没好气地打断屠渊,眼神凶狠中带着几分羞恼,“我都说了想要与你日夜相对,你还在叽叽歪歪做什麽?!”
屠渊一怔,眼中的肃然全都化作笑意,他轻拥住贾赦,“是我的不是!恩侯别生我的气可好?”
贾赦轻哼一声,将屠渊往外推了推,“我可没那麽不知轻重!赶紧陪我看过了节礼,你便去寻幕僚们商量正事吧!”
“不急这一时半刻的!”屠渊嘟囔着将贾赦抱得更紧。
“你不急我急好吧!”贾赦狠狠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方才一直追问那个白先生的事,是担心边境出了事!”
他用力挣开屠渊,擡手将他往外推,“罢了罢了!节礼你也别陪我看了!我先自己挑拣着分一分,你赶紧去书房找你的幕僚!”
屠渊稳住身形,认真向贾赦解释,“那个白先生和琏儿的信件没断过,里头还漏出了这麽大的破绽,绝不是边境有变的迹象,顶多是有人想要暗地里动动手脚罢了。”
“而边境之地,这些事情几乎日日都在上演,更是父皇最为看重的紧要之处。他们这点小动静,翻不起什麽浪花来的。”
“当真如此?”贾赦不确定地问道。
屠渊重重点头,“我方才已经细细问过了,明日进宫时与父皇禀报一声便足够了,若是贸然插手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皇帝将江南之事交给屠渊,其扶持之意已是更加昭显,此时求稳便好,若是越俎代庖惹来皇帝疑心,才是得不偿失。
贾赦也很快想明白了,笑着点头,“你既有了成算,那就和我一起看看府上送来的节礼吧!”
屠渊高兴地应下。
二人等了没一会儿,下人便将东西全都送了过来。
贾赦拿着一叠厚厚的单子,看着下人们将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
也不知这是谁准备的节礼,除了节日惯常的物件和一些明显出自孩子之手送给贾赦的物件,还添了不少吃食衣料玩器等物。
迅速翻完了这一叠单子,贾赦将其递给了屠渊,笑着说道,“我留你陪我一起看,本是想着与你商量商量要不要挑拣些物件往几位公子姑娘处送一送,不想这单子里竟是全都准备好了!”
屠渊接过单子一看,果然这些多添的东西多是适合孩子的用物,更是隐隐按照男女年纪分成了五份。
“府上果真有心了!”屠渊笑着点点头,询问地看向贾赦,“我这就派人给孩子们送去,然後带孩子们来给你道谢?”
贾赦头点到一半,立刻擡起来摇成拨浪鼓,“不行不行!礼物送过去就好!可别让他们来道谢!”
屠渊微微皱眉,又舒展了开来,“你既不喜,那就算了!”
他拿着单子,先将送给贾赦的东西挑出来,然後便按着那隐隐的规律,命人将东西各自送往府上几个小主子的住处,剩下的节礼则全部归入库房去。
呼啦啦的下人们又带着东西走了个干净,贾赦连忙握住屠渊的手,脸上难得显出几分扭捏,“子深,我没有不喜孩子们,我只是……”
“我知道!”屠渊笑着打断贾赦的话,安抚地将人搂进了怀里,轻声道,“我知道你只是不知该如何与他们相处,是我今日太急了。”
屠渊面对贾琏和贾琮足够坦然,一是因着他身处高位,二则是贾琏二人的生母都早已去世,并无更多顾虑之处。
而贾赦与他相反,不仅相对屠渊处于弱势,再有屠渊的几个孩子生母均尚在,若与他们接触,不知孩子们如何自处,贾赦本人总是不自在的。
听屠渊完全猜到了自己的想法,贾赦轻舒了一口气。他反手回抱住屠渊,缓缓摇头,“你也只是问我一声罢了。没有半点催促,一切完全随我的心意,如何也说不上一个急字。”
屠渊轻笑着点头,“嗯,我们往後的日子还长着呢,一点也不需要着急。”
贾赦跟着笑起来,拉了屠渊回到书房,自去抄自己的《礼记》,任凭屠渊拿了积压的文书来处理。
二人待在一间屋子里,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待困乏了便说笑几句再继续。
半日过去,贾赦的书抄了厚厚一叠,屠渊的文书也比往日处理得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