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的说错话了!”核桃擡手拍了下自己的嘴巴,“是这样的,小的刚进家门,就被太太和二爷叫了过去,一番盘问下来,全没机会给夏榆姐姐送个信。”
“等到主子们一个个全都问完了安心了,小的再去荣禧堂的时候,可不就衬得找料子耽误了时间。”
贾赦恍然点头,“你二爷可说了什麽时辰过来?”
核桃回忆了下,才摇头道,“二爷只说了要来送节礼,倒是并没说起过来的时辰。”
“原来如此。”贾赦略一沉吟,“那你先去把那几匹料子拿来给我看看。”
“料子小的已经带来了,就放在外头。”核桃说着,笑呵呵地出了门去。
没多久便带着几个贾府的护卫进了门来,一人手上捧着四五匹料子,颜色倒是不少,有湖蓝丶绛紫丶青梅丶胭脂……或暗或亮的竟是都有。
贾赦指着其中一匹大红色,眉心拧成一个疙瘩,“这里头竟然还有大红色的!我当年竟还穿过大红色的衣裳吗?”
对上贾赦不敢置信的眼神,屠渊忍不住笑起来,“这还用说吗?小时候大人们可不就爱给我们套上一层红?尤其是年节,那深深浅浅的红色,直让人看得眼睛疼!”
见贾赦面上还是怀疑,屠渊微微擡了擡下巴,“你忘了?你在江南给孩子们选衣裳,可是不止选了一匹红色的!你觉得自己小时候能逃得了?”
“呃!”贾赦顿住,所以,给孩子们穿红色,就是从古至今的一脉相承?他小时候也没能逃过去?
“当然!”屠渊重重点头,“恩侯小时候穿红色可好看了!”
听了屠渊这话,贾赦才发现自己将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他尴尬地扯了扯唇角,扭头看向那些料子,“嗯,什麽大红色丶胭脂色的,已经不适合郡王爷了吧?”
他试探地看向屠渊,“我要一起给他送过去吗?”
“你管他合不合适?”屠渊随意地挥挥手,笑着给贾赦出主意,“只挑你不喜欢的,给他送两匹过去就是了!总归他有份例在,少不了衣裳穿!”
贾赦皱了皱眉又松开,打定了主意,“就像你说的,我们都少不了衣裳穿,我既说了把料子都给他,那就全给他送去好了!”
屠渊道,“你的料子自是由你做主。”
“那你便派个人,替我把这些料子送到和郡王府去吧!”贾赦当即道。
“好!”屠渊应道,当即将此事吩咐了下去。
前脚护卫们捧着料子出了门,後脚便有下人来报,贾琏和贾珍到了。
贾赦冲着屠渊笑了,“这可真是巧!也免得我还要犹豫要不要再去抄抄书了!”
屠渊先吩咐了下人去请贾琏兄弟,回头看着贾赦,面色有些不善,“明明我还在陪你,你竟还想着要去抄书?”
“毕竟是皇上定下的惩罚,便是做做样子,也不能大白日的跟着你出门转悠吧?”贾赦没好气道。留在屋子里更是不好,保不齐便被折腾得筋疲力尽,还要看着子深精神奕奕去理政。
贾赦连忙安抚,“更何况,便是节日,你的事情又岂能少得了?在书房里,我抄书,你办政事,不也挺好?”
屠渊想起在船上他理政贾赦看话本的情形,笑着点头道,“回头我们就这麽办!”
二人顺利达成一致,贾琏二人也到了。
行过礼,上了茶,下人们自觉退到了门外。
贾琏二人悄摸摸地不时打量贾赦,间或再往屠渊看一眼,竟是全然没有开口的意思。
贾赦与屠渊对视一眼,皱眉道,“你们俩一语不发,到底是在看什麽?”
“啊?!”贾琏二人齐齐瞪大了眼睛。
贾珍脱口而出,“赦叔你看到我在看你呀!”
贾赦没好气地冲他翻白眼,完全不想搭理他。
“你们的动作太明显了!”屠渊笑着打圆场,“我知你们是担心恩侯的安危,如今好生看过了,可放下心了?”
“王爷误会了!误会了!”贾珍的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我们对你哪有什麽不放心的?不过是赦叔一向挑剔,我们怕他不习惯!”
他微微叹口气,又转了口风,“不过也是我们想多了!以袁叔你的本事,还有对赦叔的看重,又哪会让他不习惯?”
屠渊矜持地笑了笑,口中却道,“恩侯不过是有几分自己的喜好罢了,哪里称得上挑剔?”
“咳!”贾珍险些被口水呛到,努力平复下来後,朝着屠渊扯了扯嘴角,“袁叔说得对!是我又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