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纸砚外头都有,就不必拿了吧?”屠渊轻轻握住了贾赦的手。
“我让人磨的半缸墨汁还剩不少呢!”贾赦摇头,“可不能浪费了!”
屠渊轻声笑起来,“好,我让人把书案上的笔墨纸砚都给你一起带着!”
贾赦这才满意点头,“嗯嗯这个好!”
二人说笑着往外走,快到门口了,屠渊才扭头看向屠润,“七弟,别耽搁了!赶紧走吧!”
“知道了!”屠润臭着脸,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
去了外头书房,和屠渊的几个幕僚打了个照面,互通完姓名後,贾赦便不管他们如何议事,自去了屠渊素日自用的屋子,摆开架势抄起书来。
抄上几个字就捶捶手臂喝喝茶,或是看看窗外戳戳书房里的物件,这麽一阵一阵歇息下来,贾赦倒也工工整整又抄完了两页纸。
就在他拿着一枚和田玉的年年有馀镇纸把玩的时候,屠渊敲门走了进来。
贾赦一下子将镇纸放了下来,按住抄好的两页纸,冲着屠渊干笑,“我只是略微休息一下,我有认真抄书的!”
屠渊“噗嗤”笑出声来,摇着头缓缓走近贾赦,“我只是来叫你吃饭,难不成你真当我要监督着你抄书吗?”
“四哥你这样对父皇阳奉阴违不好吧?”屠润抢在贾赦面前开口,只在书房门口露出了一个脑袋。
“怎麽?”屠渊转头横了屠润一眼,“你要去父皇面前告我的状吗?”
屠润朝屠渊翻白眼,“我吃饱了撑的为这个去告状!”
他早就想明白了,他皇兄和贾赦的事,父皇定然是早就知道了。结果还以惩罚的名义把贾赦送来了雍亲王府,其间含义还不明显?他真要是去告状,那不是自讨没趣?
“那就乖乖到外头去坐着等吃饭!”屠渊没好气地又横了屠润一眼。
“见色忘义!”屠润愤愤道,嘀嘀咕咕地消失在了门口。
屠渊好笑地摇摇头,重新走向贾赦,看了看被贾赦放在手边的镇纸,“我记得这镇纸是一套,还有几个什麽步步高升丶事事如意的,回头我让人找出来给你玩。”
贾赦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我是来抄书的,你却说要找了镇纸来给我玩,可是不像话得很!”
“不像话就不像话吧!”屠渊笑着握住贾赦的手,“我只愿你这书能抄得再慢点!”
“本就已经够慢了!”贾赦不满地拿起抄好的纸张晃了晃,“这一上午,就只抄了这麽点!”
屠渊作势往贾赦手臂上揉捏,“已经不少了!恩侯辛苦!待吃了饭,我们就回去好生歇息歇息!”
贾赦彻底笑开,不自禁地靠到了屠渊身上,才抽回手臂,拽着他的衣袖晃,“你可别再逗我笑了!我们还是赶紧去吃饭吧!”
“好!都听你的!”屠渊重新握住贾赦的手,并肩往外走去。
外头饭食已经摆好了,屠润已经不客气地入了座,看着二人出来,一脸不满地催促道,“你们俩快着点吧!再耽误下去,我都要被饿死了!”
贾赦笑呵呵地和屠渊一起落座,顺嘴回道,“和郡王府已经这般拮据了吗?连主子都不能填饱了肚子再出门?”
屠润一噎,冲着贾赦瞪眼睛,“我这是一句不好听的话都说不得了吗?”
“郡王爷说笑了!”贾赦慢条斯理地被伺候着净手,口中不忘答话,“郡王爷自是想说什麽说什麽,王爷一句未曾指点过,臣更是不敢置喙。”
他们是没说,但贾赦每每听到,就是夹枪带棒的顶回来,他还敢说吗?屠润愤愤地继续瞪眼睛。
屠渊将巾帕放回盆子里,安抚地看了屠润一眼,“好了!要吃饭了就别再置气了!尝尝今日这一道荷叶粥,是府上大厨的拿手菜,清香甜润,最是适合夏日消暑清热。”
说着话,屠渊擡手盛了小半碗粥,缓缓放到了贾赦面前。
“多谢子深!”贾赦笑着道谢,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冲着屠渊赞道,“这粥果然十分美味!”
旁边屠润看得眼热,冲着屠渊道,“四哥,我也要你给我盛!”
“你都多大的人了!”屠渊状似责备,手中却十分诚实,盛了满满一碗粥递到屠润面前。
屠润得意地瞟了瞟贾赦,才捧起粥碗吃起来。
贾赦笑着看向屠渊,屠渊对他摇头笑了笑,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粥,三人这才消停地吃起饭来。
除了屠润有那麽几回跟贾赦抢着要给屠渊夹菜,或者抢着要屠渊给他夹菜,这一顿饭也能算是吃得风平浪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