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屠渊毫不迟疑地点头。
屠润不服气,“四哥,我才是你亲弟弟!”
屠渊随意地摆摆手,“我又不是没有过别的弟弟,但恩侯,世间独一无二。”
“四哥!你居然利用我向他献殷勤?!”屠润倒抽一口冷气,只觉整个脑袋晕乎乎。
不不不!屠润狠狠摇头,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四哥!他的四哥才不会是这样的性子!
贾赦笑着戳破屠润的幻想,“郡王爷何必自欺欺人?在无关痛痒的小事上,子深就是会偏心我呢!”
屠润狠狠咬住牙,突然扭头看屠渊,“四哥!他说话不算话!明明说了不与我计较的!结果他却对我痛打落水狗!”
自己把自己比作落水狗,屠渊登时哑然,朝屠润看过去的眼神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而贾赦失笑过後,和屠渊交换了一个眼神,冲着屠润举起双手,“好好好!是臣的不是!臣向郡王爷赔罪!”
“那你说,你要用什麽向我赔罪?”屠润当即反问。
“呃,这个……”本只是托词的贾赦被问住了。
屠润立刻臭了脸,“你就只是拿话糊弄我!”
“不不不!”贾赦连忙摆手,“郡王爷误会了,臣只是没见过当着面问人要赔罪礼物的,绝不是存心糊弄!”
“那你说的礼物到底是什麽?”屠润才不管贾赦是否夹枪带棒,只不客气地追问。
贾赦往屠润身上打量了一眼,心里便有了主意,“郡王爷和臣一样喜欢美食华服,正巧前些日子我从库房里翻出来一批已经失传的料子,就送给郡王爷做衣裳,当做赔礼如何?”
屠润挑眉,“失传的东西?不会是那料子华而不实,所以才会失传的吧?”
“像我们这样的人家,难不成真要穿着衣裳劳作?还是一身衣裳要穿好几次?”贾赦摇头道,“华而不实,对我们可从来不是缺点。”
“你果然很会耍嘴皮子!”屠润轻哼道。
贾赦知道赔礼之事就算过了,勾唇笑起来,“多谢郡王爷夸赞!”
屠润冲他翻了个白眼,心底却是对他正视了几分,想到了之前被打断的话题,“你方才说给我出个主意,让我过得顺心些,到底是个什麽主意?”
“很简单,”贾赦勾唇微笑,正正露出了八颗亮白的牙齿,“郡王爷既然不忍见百姓遭殃,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是了。”
屠润又冲他翻白眼,“你说得倒是简单!在京中都敢仗势欺人的,哪个後头没有大靠山?若是我不管不顾出手,惹来敌对倒是好说,就怕最後的结果比之前还差。”
那些人动不了他,但已经被逼得来找他求救的人,怕是再承受不住任何打击了。
“若论靠山,身为皇子的郡王爷,不就坐拥着天底下最大的靠山?”贾赦提醒道。
“你说得倒简单!”屠润的白眼真是完全忍不住,“我都这麽大的人了!还真能什麽事情都去向父皇告状吗?”
贾赦继续微笑,“郡王爷的名声本来就够坏了,再加一个喜欢告状,也无关痛痒吧?”
“不是名声的问题!”屠润摇头摆手,面上露出几分尴尬,“告状都是小孩子做的事,我可不想到父皇面前去丢脸!”
贾赦轻咳两声,欲言又止地看着屠润。
屠润只觉浑身刺挠,高声喝问,“你这是什麽眼神在看我?!”
“恩侯只是想说,”屠渊冷着脸代为解释,“你在父皇面前,早就没脸可丢了!”
屠润僵了一瞬,泄气地在椅子里缩成了一团。
贾赦和屠渊看向对方,有笑意在二人眼中一闪而过,贾赦重新对屠润道,“郡王爷只想着自己不愿意去告状,为何不想一想,还有人更不愿意你去告状呢?”
嗯?屠润身形坐正了几分,眼中若有所思。
贾赦继续道,“郡王爷怕的只是丢脸,但若你果真告状到皇上面前,被告状的人丢的只是脸吗?”
纵容家中人行恶,说小了是管束不力,骂两句罚罚俸禄也就罢了。往深了说,敢跟当朝皇子比靠山,他们心里想的是什麽?上行下效,底下人如此想法,上头的人果真没这个心思?
然而无论他们是什麽心思,只要屠润将这话往皇帝面前一递……
“四哥!”屠润倏然打断贾赦的各种暗示,求救的眼神看向屠渊,语无伦次,“他他他,他一直都是这麽疯的吗?!”
在朝为官,圣心是所有朝臣最为稳固的根基,而贾赦这一出,完全是冲着不死不休结死仇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