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这才满意地笑起来,“不过你们说我坏话就说吧,我本就是故意折腾你,便是有坏话也合该我受着。不过我本想着,你无端受了委屈,该给点赏赐当补偿的。但你都说我坏话了,这份赏赐我自然也省下了。”
“啊?!”核桃彻底垮下脸,不甘心地望向贾赦。
贾赦直接摆手,“别看我了!说没了就是没了!赶紧给我磨墨!否则误了我的事,不仅赏赐没了,连月钱也要被我罚没了!”
“是!小的这就去!”核桃垂头丧气地挪到桌案前,取了砚台和墨条,倒入清水缓缓研磨。
“水先别加多了!我只要半缸墨,你一点点加!”贾赦换了个方向,直直盯着核桃的动作,口中指指点点,“墨条别歪了!动作再轻点!……”
伴随着贾赦的叽叽喳喳,核桃龇牙咧嘴好半晌,总算将贾赦要的半缸墨汁研磨好了。
下一瞬,他便放下墨条,兴奋地对着贾赦笑,“老爷!墨已经磨好了,不知老爷可还有其他吩咐?”
“我要写字了,你出去歇着吧!”贾赦挥挥手,握着手中书册站起身来。
他手中拿的书册,正是皇帝要他抄写的《礼记》。而这本书在他进书房时,正放在桌案的正中间,显然是屠渊早为他找出来备着的。
方才取了这本书握着,贾赦想的是先读一读熟悉一下,抄写的时候能快些。谁知翻开书册後,看着看着,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正是因着在核桃进来前,贾赦一直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等到核桃进门,他才会叽叽歪歪地各种挑刺。
不过也多亏了有这提振精神的法子,在核桃磨好墨汁後,贾赦总算能够打起精神,可以开始自己的抄写了。
他来到桌案前,铺好宣纸,搁上镇纸,又选了一个最舒服的坐姿,这才将书册翻到第一页,提笔蘸墨,对照着其上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照着抄。
将将抄完了一页书,贾赦便忍不住搁下笔,揉捏起自己的手臂来。
“这可真是!之前写信的时候,唰唰就是几页,也不觉得疲累。如今这还没写到一张纸,手就各种不对劲了!”
贾赦摇着头拿起《礼记》甩了甩,自嘲地笑,“这十遍九十多万字,我入土前,能把它抄完不?”
“什麽入土?”屠渊疑惑的声音伴着他的身影进入书房,他来到贾赦面前,关切地盯住贾赦,“恩侯你感觉怎麽样?可有什麽地方不适?”
贾赦恨恨地冲他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关心了?昨天晚上我都求你了,你怎就不知道消停些?”
屠渊弯下腰将人搂进怀中哄着,“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克制住!要不,我再给你上上药?”
“明明前几日才见过!”贾赦的脸色半点没好转,若说许久没见面了,他放肆些他也就纵着了。
但是上回见面就在几日前,他还特意给他送了新衣裳,就这麽几日功夫他都克制不住,那以往他们分开的时候……贾赦越想越不对,擡手推开屠渊,审视地打量他。
被推开後只一眼,屠渊便立刻猜到了贾赦的心思,他稳住身形,连忙握住贾赦的手,“恩侯!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说我想的是什麽样?”贾赦毫不留情地将手抽了出来。
“你先听我解释!”屠渊重新将手捉回来,压低了声音快速道,“你第一次来我的寝殿,躺在全是我味道的床上,又带了不少小物件将屋子占去了一半……”
屠渊娓娓道来,缓缓凑近了贾赦,“恩侯,这和在船上住在一个屋子不一样的!”
在这里,他感觉贾赦彻底进入了他的世界,他可以完完全全拥有他。而泡过池子的贾赦浑身粉嫩嫩软乎乎,被他抱上床的时候完全顺着他的心意,让做什麽做什麽,自是把克制什麽的全抛到脑後去了。
似乎被屠渊的声音引诱,贾赦心头的怒气如水汽蒸发,神色不自觉缓和下来,只哼哼唧唧地戳了戳屠渊的肩膀,“就这一次了啊!以後不准再这样了!”
屠渊并未答话,反而拥住贾赦,含住了他张张合合的唇瓣。
贾赦眼睛睁大了些,张口还要说话,不想却给了人可乘之机,被人将声音全给吞下了肚子里。
又瞪了瞪眼睛,奋力激起的怒火抵不过被点燃的情潮,贾赦放弃地闭上眼,反手回抱住了屠渊。
唇舌交融间,书房里的气氛渐渐升温。
“皇兄!皇兄你在哪儿!我知道你已经回府了!你干嘛不来见我呀?!”
高声的呼喊划破了一切美好的氛围,屠渊身形顿了顿,才恋恋不舍地缓缓後撤。
看着眼前被润得红艳艳的双唇,屠渊眼神一黯,还想继续的心思被越发靠近的叫嚣声彻底磨灭,只满脸不甘地看着贾赦,不动也不说话。心中直埋怨自己,怎就和屠润定下了今日之约!
贾赦确实微微笑起来,捧住屠渊的脸晃了晃,“好了,不是你昨日邀了郡王爷来的吗?快去吧,别让他等久了与你闹腾。”
“你与我一起去见他?”屠渊叹气,不情愿地站起身来,拉住贾赦的手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