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贾赦淡淡道,“你们的天分是有,我们话中吹嘘的成分自然也有。”
贾蓉眼中闪过几分屈辱,又随着贾赦的话变作了惊讶,疑惑的话脱口而出,“可是为什麽?”
如果他们有天分,不该顺理成章强大起来吗?为什麽和他们想的不一样?而周围的人却还要吹嘘?
“蓉哥儿,你要知道一句话,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贾赦叹息道。
“可是我们已经足够用心了呀!”贾蓉不服气。
贾赦失笑摇头,“没人说你们不用心,但是你们只是用心,却并非全力以赴。便是开始习武,除了家塾先生安排的课程,你们该玩玩该闹闹,一样也没落下。”
“再一个,习武最佳的时间你们早就已经错过了,周围的人若不对你们多加鼓励,你们半途而废可就不妙了。”
“所以,我们只按部就班的跟着家塾先生们学习,根本就不够!”贾蓉似乎明白了什麽,脑袋默默垂了下去。
“不!以你们的情况,做的已经够了。”贾赦却是摇头道。
贾蓉不敢置信地看着贾赦,“叔爷爷?!”
贾赦笑着道,“但是你看,你不是已经得到了进入禁卫军的机会了吗?所以,你在家塾做的,已经够了。”
“这不对!”贾蓉狠狠摇头。他得到这个机会,靠的是他的出身,是叔爷爷的脸面,或许还有给他未来妻子的补偿,他在家塾里做的不够的。
贾赦又摇头,“没什麽不对的。你是宁国府的嫡长子,自幼娇生惯养不说,早年还被你爹带着一点不学好。如今有心改变,还为此付诸行动,便是一时还有些娇惯的毛病,也并无甚可指摘之处。”
在贾蓉再次反驳前,贾赦又道,“不过那些已经是之前。待你进入禁卫军,作为得了皇上特许并无品级的编外人员,如何在禁卫军中站稳脚跟,如何不拖他们的後腿,甚至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深深地看着贾蓉,“到时候,该用心还是该拼命,我们也只能辅助一二罢了。”
“嗯?”贾蓉微微愣了愣,福至心灵,握紧双拳,却又笑了起来,“叔爷爷放心吧!我知道该怎麽做了!”
在家塾里做的不够,待他入了禁卫军,便加倍再加倍就好了,他总不会就这麽轻易退缩的!
孺子可教也!贾赦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屠桂诚恳道,“小公子在禁卫军中有好友,往後还请多帮衬着蓉哥儿才好!我就先行谢过了!”
“侯爷太客气了!”屠桂连连摆手,“你与我有大恩,蓉哥儿会进禁卫军也全是被我撺掇的,我定然会和蓉哥儿彼此扶持,同心协力的!”
“有小公子这话,我便放心了。”贾赦真切地笑了,“待小公子安顿好之後,我再请小公子喝酒!”
屠桂笑着点头,“侯爷这话我记住了!到时没有难得的好酒,我定然是不依的。”
贾赦自信地笑道,“小公子放心,定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题转到了宴席美酒,气氛渐渐轻快了起来。几人说笑间,再拿着才俊们的表演助助兴,竟果真像是如家中设宴一般了。
等到有心的才俊们都到皇帝面前露过脸,那些动作慢了一步的进士们也将自己的作品给皇帝过了目,这热热闹闹的琼林宴,便也渐渐落下了帷幕。
皇帝离场後不久,宴上衆人明显放松了许多,有拉着人推杯换盏的,也有三三两两陆续离开的。
贾赦看了看不知何时被衆多朝臣进士围在中间的屠渊,看向来了就没再走的屠桂问道,“小公子,我们准备打道回府了,不知小公子是何打算?”
“我当然和你们一起走!”屠桂毫不迟疑地道。
“那我们这就走了?”贾赦往贾琏几人看了一眼,得了几人回应,这才起身带着几人往外走去。
刚要出殿门,本与皇帝一同消失的戴权闪身挡在了贾赦面前,“贾侯爷请稍等。”
贾赦疑惑地站定,“不知内相有何吩咐?”
“可不敢说‘吩咐’!”戴权摆了摆手,满脸笑容地道,“侯爷,我是受皇上之命等在此处,只为提醒侯爷,可别忘了皇上所说的惩罚。”
皇帝的惩罚?不就是要让他跟在屠渊身边抄书?贾赦皱眉,“皇上之命,我如何会忘记?这不是正要回府收拾行李,等着明日带去王爷府上吗?”
戴权嘴角翘得更高了点,“侯爷果然想得周全。不过皇上说了,收拾行李这点小事,哪里需要劳动侯爷大驾?”
“索性贵公子和宁府小公子的任命,都要我那干儿子去传旨,不如就让他代为走一遭,不知侯爷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