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客气,该是我请侯爷喝酒才对。”屠桂连忙摆手,话中是满满的真诚和感激。
虽说当日被贾赦坑得受了不少苦,但如今他自己有了本事,能自己为自己讨前程,相比之前的浑浑噩噩,贾赦堪称他的指路明灯也不为过了。
贾赦笑着摇摇头,“喝酒的事之後再说,我请你一回,你再请回来也无妨。倒是先说说那所谓的阴差阳错吧。”
“好!”屠桂点头道,“说起这事,便要从我初训说起。”
因着自幼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屠桂一进军营,便得了不少同袍的侧目。有怜惜的,有不屑的,还有厌恶他丶恨不得将他踩在脚底的。
初训之时的上官邓泽便对他十分厌恶,但凡他有一点失误,便是一通冷嘲热讽,直恨不得骂得他当场羞愤自尽。
好在屠桂当日入军营,本就是受了打击之後,下定了决心去的。每每被责骂,不仅不会羞愤退缩,反倒是激起了他不服输的劲儿,原本跟不上的训练也是一日日的坚持了下来。
这时,屠桂才从邓泽口中,得知了自己被如此针对的缘由。一则是屠桂刚入军营时的各种“娇气”表现,另一点则是因为屠桂的友人。
原来邓泽本是禁卫军中的将领,如今来新兵营训练新兵,实则是受了罚来的。而邓泽受罚的原因,却是因着得罪了几个恃强凌弱的纨绔,更巧的是,邓泽曾见到过屠桂和那几个纨绔一起吃酒。
知道了邓泽的心病,屠桂问出了他得罪的纨绔的身份,当即解释了他们不过是因共同的好友才一起吃过一次酒,此外并无其他交情。
邓泽本就因训练之事对屠桂有了些改观,听了他的解释,便去探查了一番。得知屠桂所言不虚,也并没有和那些纨绔一样的恶劣行径,不由得对屠桂生了几分歉意。
于是自此之後,邓泽在屠桂失误时同样少不得责骂,却也在空闲时对他指点颇多,也让屠桂的进步越来越大,渐渐成为了新兵中的佼佼者。
只是屠桂与邓泽渐入佳境,那些原本就厌恶他的新兵察觉端倪之後,自是少不得嫉恨。一个想不通便设下了陷阱要害屠桂,幸好邓泽察觉不对,及时将他救了出来。
有了这份渊源,屠桂初训结束之後,自是跟着邓泽入了禁卫军中,历练了半年後再归入龙禁尉。
等屠桂进入龙禁尉之後,才知道邓泽得罪的纨绔们,都有亲友在龙禁尉任职。而那所谓的得罪,是邓泽见不得纨绔们强抢民女,悍然出手,险些把那群纨绔全都给废了。
纨绔们吃了这麽大的亏,日夜命人盯着仇人,屠桂这个邓泽的新晋亲信自是无法逃过他们的耳目,甚至当时屠桂被设计也隐隐有他们的影子。
有了这份前情,屠桂进入龙禁尉後,说的不好听一点,堪称是举步维艰。毕竟不上进的龙禁尉们,天然和纨绔们的立场一致。而有心上进之人,自然也巴不得少一个人与他们相争。
随着屠桂的讲述,贾赦的表情越发沉了下来,“康郡王爷一点都没护着你吗?”
“爷爷早前是有些怨气,後来见我有心上进,其实是软和了不少的。”屠桂笑着道,“不过我身上除了纨绔们的怨气之外,还沾着因还银之事的迁怒,否则也不会进了龙禁尉这许久,连个交好之人都没有。”
“果然还是当日之果。”贾赦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屠桂立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侯爷千万别多心!我不过是随口一句罢了!早年因着爷爷的偏爱,我本就是无法无天没得几个交好之人的!在龙禁尉中无人结交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贾赦呵呵笑了两声,“怕是小公子才多心了!我这个人自私自利没心没肺的,可不会因为小公子的苦楚,便後悔或是愧疚!”
“这样就最好了!”屠桂轻呼一口气,冲着贾赦笑了。
“不过,”贾赦挑眉,怀疑地看着屠桂,“你被人这样针对,竟没想点破局之法吗?”
屠桂又笑了,“当然不是!只不过他们的针对,是利用我对龙禁尉不够熟悉所设的局,如今我已经将里头的门门道道都摸透了,这局自然再设不下去了。”
“再一个,他们令我无法在皇上面前露脸,如今我却有了这琼林宴上的好机会,只能让他们可望而不可得,又何必再与他们计较?”
屠桂知道,他和贾蓉正经习武的时日都不长,稍後的切磋定然精彩不到哪里去。但以他们的身份,如今展示的不是他们有多强,而是他们能不能吃苦有多大决心。
只要有心,他们便不必担心前面没有路。屠桂的视线从贾蓉身上挪向贾赦,再从上头皇帝和屠渊的身上划过,心中想得很透彻。
“小公子大量。”贾赦淡淡道,轻轻拍了拍屠桂和贾蓉的肩膀,“那稍後的切磋,你们可务必要把握住机会。还有你!”
他侧头看向贾琏,“机会我给你了,结果如何,就只能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