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屠润又是一噎,眼睛又鼓了起来。
贾赦只当没看见,转头冲着皇帝行礼,“皇上,臣等一片丹心,两位郡王爷不愿意给这个机会,不知皇上可否通融一二?”
这不仅是顺着杆子往上爬,完全是逮着机会就不撒口了!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是淡淡道,“今日的琼林宴,朕着意令各朝臣勋贵将才俊也带来,本就是为了看看他们的风采。”
“既然你第一个开口了,那贾琏贾蓉可有作好的诗文给朕一观?”
“啊?”贾赦忍不住一呆,皇帝明明知道贾琏和贾蓉都不是走文之一道的,怎麽却拿诗文来问他?莫非是看他与屠润针锋相对不悦,所以帮着故意为难?
贾赦心里各种联想,贾琏看了他一眼,又和贾蓉交换了个眼神,齐齐行礼道,“皇上容禀!”
皇帝微微挑眉,看着二人道,“你二人又有何话说?”
“回皇上,”贾琏又是一礼,“臣与臣的侄子自幼于读书之上无甚天赋,并未作得诗文,还请皇上允臣等展示别的本事。”
皇帝轻哼道,“你们想得倒是好,不过今日办的是琼林宴,主角是新科进士们,你们要如何展示,且等朕看过了诗文再说吧。”
贾琏和贾蓉对视一眼,再次齐齐行礼,“多谢皇上恩典!臣等必不让皇上失望!”
皇帝点点头便不再看他二人,旋即一振衣袖,看向场中,“从朕出题也快两刻钟了,有作得了诗文的,这就拿来给朕看看吧!”
“回禀皇上!臣作得了一首小诗,请皇上过目!”
“回禀皇上!臣亦得了一首词,请皇上过目!”
“回禀皇上……”
皇帝的话音刚落,便有好几个声音在殿中各处响起。
贾赦循声望去,出声的新科进士们有坐在前头的,也有险些便要出了殿外的,一个个望向皇帝的脸上都是殷切。
那快出殿门的该是同进士吧?作诗这麽快,是他果真擅诗不擅文,所以殿试成绩不算好,还是他知道如今是最後一次博得皇帝赏识的机会,所以孤注一掷要露脸呢?
心里想着有的没的,见着有宫人往出声几人处取了诗作,上头屠润屠桓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贾赦便不再多关注这些,转头看向贾琏和贾蓉。
他关切地问道,“琏儿,蓉哥儿,你们俩可曾想好了要如何展示?”
“我这个简单,”贾蓉笑着抢先道,“趁着方才与几位世兄打过招呼,一会儿去请一位世兄与我切磋一番也就是了。”
贾赦点头道,“你既定了主意,便赶紧去寻了人说定,免得他有别的安排,误了你的事。”
“叔爷爷说得是!我这就去!”贾蓉说完,向着贾珍贾琏示意,便起身奔了出去。
刚看着贾蓉走远,贾珍便关切地看向了贾琏,“琏兄弟,你的本事,似乎不像蓉哥儿这般简单,你准备如何做?可有我能帮到你的?”
贾琏感激地笑道,“多谢珍大哥哥好意,不过我已经有了章程,你只等着看就是了。”
“果真不用我们相助?”贾赦向着贾琏确认。
贾琏笑着摇头,“父亲该相信儿子的。毕竟我可是为今日准备了好久了。”
贾赦点点头,“你说得也是,那我就安静等着了。”
“父亲放心就是。”贾琏自信地道。
贾赦果然不再担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边听着皇帝对诗文的评断,一边喝着小酒吃零嘴,间或看一看正襟危坐的屠渊,热闹之中竟是又给自己营造出了另一种闲适。
最初的几首诗词过後,往皇帝手上送的便不止是五言七言的绝句律诗了,长诗丶骈文丶画作等等,各种展示才情的作品络绎不绝。
贾赦听着听着也没了兴致,这边左耳进右耳出,另一边看着屠渊的眼神便没怎麽挪窝了。
正当他看得起劲时,贾蓉带着人回来了。只是他带的人不是之前说过的世兄,反倒是贾赦的熟人,康郡王府的屠桂。
贾蓉带着人上前见过礼後,贾赦当即问道,“小公子不是进了军营之後去了龙禁尉?怎今日与蓉哥儿凑在了一起?”
“蓉哥儿不是要与人切磋展示武艺?”屠桂答道,“我正好也想展示展示,便邀了蓉哥儿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