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颢郑重摇头,“侯爷才是过谦了!你和贾家的恩德,下官必不敢忘!”
“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了!”贾赦摆手制止了梁颢的动作,“今儿是大喜事,我们都该高兴,这车轱辘的话就别再说了!正该进屋好生喝一杯才对!”
“赦叔说得对!”贾珍重重点头,大声吩咐,“赶紧去厨房传话设宴上好酒!再请了孜堂叔和瑫大哥过来,我们今日要喝个尽兴!”
“这可不行!”贾赦当即阻拦。
贾珍一脸的委屈,“赦叔这是做什麽?”
贾赦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你这个闲人倒是轻松,喝多了任你睡个三五天,也不会有谁来打扰你。但你别忘了,梁大人还要参加琼林宴,若是误了梁大人的大事,便是拆了你也赔不起!”
“梁大人勿怪,是我思虑不周了!”贾珍歉意地冲着梁颢笑,“一会儿你只管吃好,我们多喝几杯,也当做为你庆祝了!”
梁颢摇头笑起来,“将军好意下官心领了,不过这多喝几杯的愿望,将军怕是不能实现了。”
贾珍忍不住皱眉,“梁大人何出此言?我怎就连几杯水酒也喝不得了?”
“将军别急,这不是坏事。”梁颢温和地笑,“皇上今日下旨设琼林宴时特意说了,令三品以上官爵之家携子赴宴,让新科进士们和权贵才俊们见识见识彼此的风采。”
他看着贾赦和贾珍的眼神有着些许艳羡,“侯爷乃是超品爵位,将军亦担着一品官职,可都不能贪杯误了事。”
贾赦面上僵了一瞬,又立刻放松下来,“梁大人多虑了!皇上要看的是年轻才俊,也就是我府上的琏儿和珍儿府上的蓉哥儿,跟我们俩没什麽关系!”
“咳咳!”梁颢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强忍着才维持住了面上不变色。
贾琏无奈地冲着他叹口气,才转身扶着贾赦的手臂道,“父亲!儿子和蓉哥儿都没进过宫,还请父亲怜惜几分,别将我们置之不理呀!”
贾赦轻咳两声,将自己的手臂从贾琏手里拔了出来,看向梁颢时还是改了口,“还是梁大人说的对,进宫面圣乃是大事,今儿我们就小酌几杯,待琼林宴後,再好生庆祝庆祝!”
“多谢侯爷好意!”梁颢歉然道,“不过这欢庆之事,下官想等到家妻进京之後。”
贾琏长长的“哦”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促狭,“我懂我懂!梁大人是思念妻子了!行行行!我们等着你和尊夫人庆祝过後,再请你吃酒!”
梁颢脸上红了红,却是强撑着笑道,“已经吃了贵府这麽多了,到时候下官定是已经搬到了新宅子,索性就将暖房酒一起请了,还望各位能够赏脸。”
“这等好事怎麽能少得了我们?”贾珍立刻笑道,“不过若是没得江南的好酒,我们定是不依的!”
梁颢自信地笑,“将军放心!家妻正有一手酿酒的好手艺,必不会让你失望!”
“尊夫人酿的是果酒?”贾赦也来了兴致。
他不喜欢男子多爱的烈酒清酒,而是喜欢清甜适口的果酒,若能尝到新品,当是一大乐事。
梁颢面上一僵,尴尬地笑道,“或许要让侯爷失望了,我也不知道家妻酿的是什麽酒。”
“嗯?你也不知道?”贾珍惊讶地看着梁颢。
梁颢挠了挠头,“谁让我们成婚的日子不巧呢?没多久我又进京赶考来了,旧日的酒喝完了,新酿的酒还未得,竟是一直没有尝到味儿!”
贾琏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梁大人也别灰心,没多久尊夫人便要来了,到时候尊夫人酿的什麽酒你喝不到?”
梁颢长出一口气,扯开一抹笑,“二爷说的是,等到家妻来了,何愁喝不到佳酿?”
“什麽佳酿?”却是被下人请来贾瑫听到话音,伸长了脖子过来问道。
“瑫大哥竟也是好酒之人?”贾珍一脸好奇地看向贾瑫。
贾瑫面色微僵,赶紧做出一副淡定模样,“族长看错了,我只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
只是好奇吗?贾珍打量贾瑫的眼神满是狐疑。
贾瑫偏了偏头躲过去,冲着梁颢去了,“竟还忘了恭喜梁大人!新科探花,翰林院编修,梁大人前程似锦哪!”
“贾兄过誉了!过誉了!”梁颢连忙摆手,不等贾瑫继续开口,梁颢又道,“还要劳烦二位贾兄带了口信回去,让家人安心。”
“好说好说!”贾瑫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