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酒,贾珍是虽然吃得晕晕乎乎,但贾赦的叮嘱是半个字也不敢忘,刚醒了酒就拉着贾蓉准备起来,务必要使贾蓉能顺利过了皇帝的眼,挣得一份锦绣前程。
为此,贾珍甚至将贾琏也拉了过去一起努力。毕竟世人皆知,宁荣二府亲如一家。若是贾琏掉链子,便是贾蓉表现得再好,怕是也要打折扣,反之亦然。
还不如将二人放到一起,彼此查漏补缺,再练练找补配合,或许更容易达成所愿。
贾琏对此深以为然,自是无比配合,只待宴会之日大展其才。
而就在宁荣二府紧锣密鼓的筹备中,五月初一,金殿传胪,梁颢中了殿试第三名,得皇帝赐官,入翰林院任编修。
这一日,新科进士打马游街,梁颢与状元丶榜眼打头,风风光光地探花而回。
宁荣二府的主子们齐齐去了早定好的最佳位置,好生看了一回热闹,才开开心心地回府。
便是回了家,衆人的热情依旧不减,连年纪最小的贾琮也忍不住发表一番见解。
他皱着小眉头,不解地问道,“不是说探花是新科进士里长得最好看的那个吗?明明他身後的传胪长得更好呀!”
“你才这麽小,就知道谁长得好丶谁长得不好了?”贾琏捏了捏贾琮腮帮子,笑嘻嘻地逗他,“等你长大了,是不是还要给你找个天仙,你才肯答应娶媳妇儿?”
贾琮不客气地会开他的手,“琏二哥哥!我们是在说探花!你扯什麽媳妇儿呀?你的媳妇儿在这里!”
他将手往王熙凤一指,一副看透的表情,“你若是想她了,就赶紧去抱她吧!”
“噗嗤!”
“哈哈哈!”
……
一连串的欢笑声中,王熙凤啐了这兄弟俩一口,红着脸躲到了邢夫人身後。
贾琏的脸同样红成了猴子屁股,却没有被衆人灼热的视线打败,重新揪住了贾琮,“你都知道抱媳妇儿了,看来是该请了父亲母亲,给你定个娃娃亲了!”
“琏二哥哥!”贾琮歪着脑袋叫道。
“怎麽了?”贾琏不明所以,却是配合地问道。
贾琮嘴角微勾,仰头问道,“琏二哥哥你开口就是娃娃亲,莫非你和琏二嫂子就是自小定的娃娃亲?”
衆人又是一阵大笑,贾琮则趁着贾琏呆愣的时候,快速地从他怀中溜出来,蹿到了贾敏和林黛玉的身後。
贾琏回过神来,还想捉贾琮,然而在贾敏母女警惕的眼神下,也只能无奈地停下动作。
还是贾珍有些兄弟情谊,出言打断这一出闹剧,“好了好了,琏兄弟别和琮兄弟玩了!进士游街快结束了,我们也该去恭喜新科探花了!”
“珍大哥哥说得对!”贾琏如蒙大赦,连忙整了面色向衆人告辞,甚至等不及贾赦和贾琏便当先出了屋子,只将那一片笑声全丢在身後。
贾赦二人摇了摇头,也不与他计较,连忙跟了上去。
远离了女眷们的所在,贾赦和贾珍也追上了贾琏,三人放缓了步调往宁国府走去。
“赦叔,琏兄弟,”贾珍第一个开口,“琮哥儿人虽小,说的话却是在理。都说探花乃是新科进士中容颜最盛之人,今科的这位,便是有这份渊源,我也得说一句,他确是比不上传胪。”
贾琏皱眉,“珍大哥哥是怀疑,此次新科进士名次有疑?”
“琏兄弟可不能乱说!”贾珍险些蹦起来,面色大变,“殿试名次全都过了皇上的眼,三甲甚至前十更是由皇上钦定,我怎麽可能怀疑?”
“那你方才这话?”贾琏眉头皱得更紧,满脸都是疑惑。
贾珍赶紧把话说明白,“我的意思是,皇上拟定进士名次的时候,是不是有别的考量?”
“别的考量?”贾琏还是不明白。
贾珍闭了闭眼,扭头看向了贾赦。
贾赦摇了摇头,“我对这些没怎麽关注,”他盯住贾珍,“你这麽问,是有什麽想法?”
“这只是我的猜测,赦叔你参详一二也就是了。”贾珍的表情却是谨慎起来,全没了方才那神神秘秘的模样。
“你倒是先说呀!”贾赦有些没好气,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贾珍退了一步,讪笑两声才道,“今科探花既不是以容貌而选,若非皇上极为看中梁颢的才学,便是皇上看中了他背後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