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书册之中,秦可卿离世之际,芳魂尚寻了王熙凤告别,可见二人情谊。若因贾琏提醒,王熙凤失了平常心,反坏了二人交情,那就不好了。
贾琏略一犹豫,便点头道,“父亲放心,我不会自作主张的。”
“你既心里有了数,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你便赶紧回去吧。”贾赦满意地点头,转过脸来便下了逐客令,还不忘叮嘱,“记得回去就往宁国府走一趟,也让蓉哥儿多些时间做准备。”
贾琏的眼神在屠渊身上一扫而过,迟疑地问贾赦,“父亲,你不与我一起回去吗?”
贾赦理直气壮地摇头,“我昨日出门时,与你母亲说的,过一两日再回,你自己先回去吧。”
贾琏叹了口气,想要劝说几句,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劝什麽。
“年纪轻轻的唉声叹气做什麽?”贾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得招惹晦气!你自己找个下人带你出去吧,我们就不送你了。”
说完,贾赦拉着屠渊的手微微一用力,便径自带着人进了屋子。
屠渊配合地跟着走,只在进门之前扭头和贾琏道了一声告别,便消失在了被丫鬟放下的帘子後头。
贾琏望着帘子怔怔出了一会神,果然请了一个侍立在旁的丫鬟带路,默默离开了闲居。
进了屋子的贾赦却是半点没管落寞离开的贾琏,他拉着屠渊进屋之後,便立刻屏退了下人,一脸着急地抓住了屠渊的手,“今儿胡闹了一回,又有着早定下的考校之事,我竟忘了皇上给你下了任务。”
“还有那位内相戴权,皇上说要你找他交接江南的人手,他会不会因为等久了生出不满来?”
“恩侯别担心,”屠渊安抚地望着贾赦的眼睛,“父皇也知道我是特意空出今日来见你的,方才说的也是让我回头去找戴权,便是默认我今日不会去,那又何必急这一时半刻?”
屠渊对皇帝的说法令贾赦听得脸上似有火烧,但他顾不得难为情,只抓住屠渊的手确认,“皇上果真是这麽想的?你不是说来安慰我的?”
知道贾赦是为了他着急,屠渊心头微甜,却也赶紧安慰贾赦,“恩侯放心,美色虽诱人,但我也绝不会做色令智昏的事。毕竟,我的美人还想要我当他的靠山,我可不能失了权势让他失望。”
为了赶紧安抚好贾赦,屠渊说话的时候,另一只手轻佻地捏住了贾赦的下巴。
“不会失望!”贾赦放松下来,由着屠渊使力托住他的脑袋,波光流转的眼睛定定地望住屠渊,“就算当不了靠山了,我也不会失望,只要你我一起就好。”
小小的玩笑乍然变成了贾赦表明心迹,屠渊有一瞬的无措,然後便是满满当当的喜悦充盈在心间,克制不住地笑出了一口白牙。
他回望贾赦好半晌,才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一把将贾赦按到自己怀里,“一起!我们永远都一起!”
二人就这麽相拥了许久,才默契地松开彼此,携手坐到了炕上。
贾赦关切地问道,“皇上把江南的事全都交给你,你可有了眉目?”
“暂时不急。”屠渊摇摇头,“等我接手了江南的人手,看看他们那边查探到的消息,再行安排更合适。”
贾赦连忙点头,“你说的对!是我心急了!”
屠渊笑着握住他的手,脸上全是自得,“关心则乱,恩侯这是在乎我。”
“是,关心则乱!”贾赦释然地笑了,缓慢而坚定地将自己整个塞进屠渊怀里。
慢吞吞的动作将时间拉长,屠渊身上每一处都清晰感受到了贾赦的接近。他克制住将人揉进自己怀里的念头,只是原本平稳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
贾赦微微偏头,轻声笑道,“子深累了吗?若是累了,我就自己去歇息了!”
“我不累!”屠渊斩钉截铁地答道,毫不迟疑地起身,将贾赦打横抱起就往内室走。
二人争论了一晚上累不累的问题,身有差事的屠渊在下人催了三次之後,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了贾赦,紧赶慢赶地往皇宫去。
被放开的贾赦,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一个翻身裹紧被子,恨不得睡他个昏天暗地。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申时,醒来之时,贾赦脑子里还是有点懵。
醒了醒神,贾赦才起身。虽然已经被屠渊清理过,贾赦还是好生洗了个澡,才填饱肚子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