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又气又心疼,狠狠罚了我。父皇又气又好笑,把我和大哥一起臭骂了一顿,罚大哥罚得比我还狠。”
“从那之後,我成了太子大哥的小跟班。在父皇废太子之前,我心里想的,一直都是当一个辅佐大哥的贤王。”
人尽皆知,皇帝最是疼宠自己的嫡长子,已故的废太子丶义忠亲王,其他儿子在他面前都比不上太子一个人。
但是在屠渊的记忆中,类似吃糖的小事不胜枚举,作为父亲和兄长,皇帝和太子曾经都是护过他宠过他的。
然而如今,时移世易,物是人非。太子带着全家赴死,明面上只剩下一根独苗。皇帝病弱体衰,精力已是每况愈下。
而屠渊更知道,皇帝对太子一家子的死一直耿耿于怀。若是皇帝知道,太子还有一个女儿尚在人世,如今还即将成婚,或许心中也会有几分慰藉吧?
听出屠渊话中的感慨怀念,贾赦在他怀中蹭了蹭,开始出主意,“那你选个时间,我和你一起去见皇上?”
毕竟屠渊是因为贾赦的怀疑,才会去查探秦可卿的身份,而他憋了这些日子不说,也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行。
“嗯。”屠渊应了一声,给贾赦吃定心丸,“你不必担心父皇得知了她的身份,就破坏她和蓉哥儿的婚事。”
秦可卿生母乃是出身教坊的罪臣之女,太子当初将其带出来的事本就不足为外人道,更别提这个已经被太子托付给别人抚养的女儿。
皇帝就算认下这个孙女,也只会是私底下,绝不会放到明面上来。而一个皇帝私下认下的孙女,能依仗的只有皇帝的几分怜惜,并不能借此得到多少权贵的侧目。
反倒是贾蓉,作为一等将军的嫡长子,身份不算低。他和贾家在秦可卿并无依仗之时,便接受了这门婚事,皇帝的看重只会是锦上添花,也不虞秦可卿会被失望的贾家人磋磨。
故而但凡皇帝对她没有恶意,就不会干涉她和贾蓉的婚事。
“我本就不曾担心。”听完屠渊的解释,贾赦仰脸冲着他笑,“我信你。”
屠渊唇舌并用,细细品味了一番这朵笑,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贾赦。
贾赦谨慎地离屠渊远了点,赶紧重新说正事,“你可曾想好了带我进宫的时机?”
“择日不如撞日,”屠渊询问道,“就明日如何?”
既要用贾赦做借口,那选在他们见面的次日,正合适。
“明日吗?”贾赦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难道你明日还有别的安排?”屠渊不解地问道,明日明明是他们约好相会的日子呀!
贾赦答道,“确是有一点小事,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琏儿派官的事?”
屠渊恍然问道,“你和他说好了,明日过来考校?你定的是什麽时辰?”
“还没定呢!”贾赦摇头道,“我只让他一整天都留在府上,等我派人给他传信。”
“那我们明日早上进宫?出宫之後,你再命人给琏儿传信?”屠渊又问道。
贾赦点点头,“这样正好两件事都不耽误。”
屠渊笑着将贾赦重新揽了过来,“既然事情说定了,我们也早点歇息吧!”
“唔?”贾赦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瞪着屠渊,“你!你不是说,说要歇息?你现在,现在又是在做什麽?!”
屠渊手指灵活地跳动着,眼眸深深地紧盯住他,声音暗哑,“恩侯何必明知故问?”
贾赦轻哼着眯起了眼睛,攀附在屠渊的身上,“你,你就不怕,明儿进宫之时,没精神?”
“当然不怕!”屠渊一脸的志得意满,“父皇和母妃一向担心我,若是明儿被父皇看出了端倪,正好让他们安心。”
“你让他们安心了,我就要成笑话了!”贾赦不满地咬住了屠渊的脖子,叼住一块肉哼哼唧唧地磨。
屠渊将脖子往他凑了凑,轻笑道,“多留几个印子,我和你一起成笑话。”
“你!”贾赦愤愤地松开牙齿,正想骂他,却是立刻咬唇,将变了调的声音化作了一声闷哼。
“别咬!当心伤了自己!”屠渊轻声哄着,捧着贾赦的脸颊,占领了他的唇舌,将所有的怒骂哼鸣全都吞了下去。
贾赦瞪了屠渊好半晌,终是抵不住投降的身体,破罐子破摔地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