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进了账房的门,因着新一批巡查的人没回来,新故事自然是没有的,但满满当当的一箱子账本,已是等候他许久了。
如今见他来此,里头的账房们那是撒泼打滚丶死皮赖脸,硬是将这一箱子账本全都赛给了他。
带着账本回了自己的院子,只看着那箱子,贾赦便是一脸的苦大仇深。前些年他一点都没管,这些私産不是都好好的吗?如今为何还要他苦哈哈地看账本?
不行!他现在不想看!贾赦愤愤想着,出了书房,让人传饭。
舒舒服服地填饱了肚子,又小睡了个午觉,起床之後,贾赦认命还是去了书房看账本。
是,他之前十多年没管自己的私産,结果産业多了银钱也多了,但幼时的心腹也折了一半进去。还是用心看着些好,一则给底下人紧紧皮,二则也少些小错酝酿成大错的机会。
说服了自己,贾赦翻开账本看起来。
上回他看账本,还是第一次去秋实庄,拿了银票丶契纸和账本回去的时候。
那一次,他只看了总账,却已将这些年的私産情况有了大致了解。这一回,他仍旧只拿了总账出来。
这一看,贾赦便发现,原本的産业并没什麽大的波折,有的收益略有上涨,有的收益略有下浮,但总体是往上升的。
虽然他分给邢夫人和贾琏的一部分産业,但夏辉又买了几处房産,金顺熙也添了些田地,一年的收益竟是和之前持平。
想到又在秋实庄起来的银钱和契纸,贾赦有些犯难,以前没多想还好说,如今这麽多银子白纸黑字写在眼前,他一时也花不出去,但一直这麽放在秋实庄?
诶!贾赦心中一动,以前这些银子放在秋实庄也都好好的,往後就继续放下去也不错!
以金顺熙的忠心,贾赦不用担心他会监守自盗。而以他和夏辉的谨慎,贾赦也相信这些银钱的安全。继续交给他们,他放心!
打定了主意,贾赦心情很好地将账本放回箱子里,准备去寻一本话本来解闷。
“恩侯笑得这麽好看,是在想什麽坏主意?”一道含笑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贾赦放下箱子,满脸惊喜地循声看去,果然就见到了长身玉立的屠渊,正笑吟吟地望着他。
他立刻转身奔向窗户,兴奋地拉住了屠渊的手,“你怎麽会来?”
“定好的相见之日是明天,你不也今天就来了?”屠渊轻轻回握贾赦的手,目光深邃地凝望着他。
“我是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想去哪就去哪,自然和你不一样!”贾赦理直气壮地道。
屠渊摇头轻笑,“我手上的差事没有说全部做完的,既然都做不完,那早一点晚一点差别也不大。但见你的时间只有那麽多,于是我把急事要事办了,就赶紧来了。”
贾赦嘴唇微翘,轻声问道,“若是你来了,却没见到我呢?”
“自然是一边处理公务,一边等着你。”屠渊理所当然地答道。
见贾赦面露疑惑,他笑着补充道,“我让人带了些不太重要的文书一道过来。”
贾赦睨他一眼,忍不住笑起来,“你可真是尽职尽责!”
“谁让我静不下心,还未到下值的时辰便提前走了,”屠渊故作无奈地摊开双手,“这不就只能在别的地方补上了!”
贾赦笑得跟更开心了,轻轻放开屠渊的手,“我们也别隔着窗户说话了!我和你一起出去走走?”
屠渊眼疾手快重新将贾赦的手抓回来,“别出去走了!我们先到屋里静静说说话!”
“就算要说话,你也先放开我呀!”贾赦晃了晃二人握在一起的手,“难道你准备就这麽进来吗?”
“也不是不行啊!”屠渊轻笑着,将二人中间的窗户彻底推开,一个纵身就翻了进来。
前一瞬屠渊还在窗户外头,後一瞬人已经紧贴在自己身前,贾赦一惊之後,气得笑了出来,“好好的大门不走,偏要翻窗户!堂堂的雍亲王爷,是想要做贼吗?!”
“对!我就是个偷香窃玉的采花贼!”屠渊说着话,已经反手将窗户重新关上,探头吻向了贾赦的唇瓣。
“别!”贾赦连忙擡手按住屠渊的肩膀,眼神闪烁着别开头,“外间还有人在呢!”
屠渊的吻落在贾赦脸颊,轻轻捉住他的手,挑眉笑道,“看来你是对你手底下人的识趣有误解,方才你拉住我的手时,他们就已经自觉退了出去!”
贾赦一怔,故意板起脸,抽出手来点了点屠渊的胸口,“他们足够识趣,王爷你看得这麽仔细,是太过用心还是眼神太好呀?”
“当然是足够用心。”屠渊再次捉住贾赦的手,笑得意味深长,“毕竟恩侯你一向不允许我在人前做坏事,我可不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才能找到好机会!”
听出屠渊话中的含义,贾赦心口发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看他,“那你这麽用心,可曾寻到想要的机会了?”
“当然!”屠渊一个倾身,亲在贾赦唇上的同时,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呀!”贾赦惊呼一声,双手自然地环住了屠渊的脖子,仰头冲他笑了笑,轻轻往他身上贴,“既然找到了好机会,那你可千万要好生把握住了!”
屠渊浑身一震,抱住贾赦双手更加用力,脚下的步子也跨得更急更快,“放心!绝对不会让恩侯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