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睨了贾敏一眼,才笑着对贾瑜道,“你放心吧,你姑姑不会像你弟弟那样容易哭鼻子的!”
贾瑜小眉头微拧,父亲的话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姐姐?”贾琦和黛玉疑惑地唤道。
贾瑜垂头,看看一左一右仰脸望着她的两个妹妹,便也不再多想,牵着两个妹妹继续往前走。
这边贾敏见着孩子们走了,刚松了口气,看见贾赦便又虎了脸,“那你和嫂嫂又算什麽?”
“我们是家人。”贾赦正色答道。
“家人?”贾敏轻哼,脸上全是嘲讽。
贾赦叹口气,一脸无奈地望着贾敏,“妹妹,你不认同我说的话,那你不妨问问自己,你想要听到的答案,到底是什麽呢?”
贾敏怔住,不自觉地重复,“我想听到的答案?”
捂住胸口,贾敏一点点地想。她想要听到,贾赦愿意放手,而邢夫人抛下一切,远走高飞,然後寻到属于她的幸福。
“唉!”贾敏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她终于想明白了,脸上也被自嘲的笑给填满了。
仗着贾赦的宽容,自以为是地将自己的想法加在邢夫人身上,又自作聪明地闹到了贾赦面前。她真的是太可笑了!
贾赦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好了,不是什麽大事,我也没生你的气,你自己想明白了就好!”
“可是嫂嫂会不会因此伤心不理我?”贾敏担心地望着贾赦。
邢夫人选择对这些疑点视而不见,定然是有其原因,而她狠心地逼她直面现实!贾敏倒吸一口冷气,嫂嫂会不会再不愿意对她交心了?
看着贾敏脸上的慌乱,贾赦叹口气,“别胡思乱想了,你嫂嫂才不会因此伤心,只要你别再给她惹这些麻烦就行了。”
贾敏总算松了口气,旋即又嫌弃地看着贾赦,“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嫂嫂为何还要为你养育儿女掌家理事?”
“你这过河拆桥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贾赦被气笑了,眼神不善地打量着贾敏。
刚刚还慌慌张张的要他安慰呢,心情平复之後,就急转直下改成嫌弃,这一手翻脸不认人可真是被她给玩出花来了!
贾敏理直气壮地瞪回去,“我与你说的是嫂嫂的事!你就是对不起嫂嫂!”
“对得起对不起不是你说了算的。”贾赦轻哼,“你怎知道如今的状况不是你嫂嫂想要的?”
“嫂嫂想要的?”贾敏迟疑地看着贾赦,眼神闪烁不定。
贾赦又是一声轻哼,摇头道,“你就别管这麽多了,先把你自己的事情梳理清楚吧!”
贾敏一顿,默默垂下头,“可是,我的事如今已经梳理不清楚了!”
“嗯?”贾赦疑惑地看着她,“妹妹,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大哥,你还记得之前我写信告诉林如海,母亲拿他的手令威胁我的事吗?”贾敏反问道。
贾赦点头,“自然记得!我还记得你那封信里还写了对梁颢的怀疑,你也跟我说过,妹夫的回信里,梁颢一切正常,那手令也是子虚乌有。”
说完自己知道的信息,贾赦突然察觉了一点异样。以往只有他会时不时用原名称呼林如海,贾敏则一直用的都是“老爷”,今儿他还用了客气的妹夫,贾敏却改称了原名。这……真是出大事了?
在贾赦忐忑的眼神中,贾敏道,“今日我又收到了一封信。”
“信里写了什麽?”贾赦关切地问道。他心中明白,今日贾敏的反常,定然就是被这封信引起的!
贾敏答道,“林如海在信中说,有人告诉他,我和玉儿都被人下了秘药,若想我们俩平安,就要他事事听从吩咐。”
贾赦眨眨眼,再眨眨眼,脑子还是不算太清晰。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分析,“妹妹,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拿你和玉儿威胁林如海?”
“是!”贾敏重重点头。
“可是不对呀!”贾赦狠狠摇头,狐疑地看着贾敏,“你和玉儿一路上小心谨慎,我这荣国府自之前清查过後更没放松过警惕,哪来的下药呀?别是那人空手套白狼,诈林如海的吧?”
迟疑一下,贾赦又道,“而且这事儿,我总有股熟悉的感觉,对了!”
他一拍巴掌,“我想起来了!老太太威胁你的时候,和这个是不是很像?”
“呵呵,是啊!”贾敏费力地扯了扯唇角,“很熟悉,也很像,因为林如海信里写的,那个给我下药的人,就是母亲啊!”
“啊?!”贾赦目瞪口呆好半晌,才终于消化完了贾敏的话。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满心荒谬地看向贾敏,“这事简直太可笑了!林如海应该没有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