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自己还好心在荣国府老宅给他留下了一封求医的帖子。
贾赦耸耸肩,“他被榜下捉婿了,于是治病的钱也有了,家人的生活也好起来了,又机缘巧合进了林家给黛玉当先生,听说他们上京,便索性跟着来京城试一试。”
“去年乡试,那梁颢考的就是第二名,如今高中也算正常。”屠渊沉吟道,转头问贾赦,“你想要贾家在朝中有人,对那梁颢可有安排?”
“等等!这个我们上车再说!”
原来贾赦已看到了屠渊的马车,他拉着人快步上前,将将坐好,便赶紧让车夫出发。
马车行进间,屠渊握住了贾赦的手,又问道,“你想让那梁颢留在京中还是外派出去?”
“你这麽急做什麽?”贾赦皱眉看他。
屠渊道,“虽说进士派官还要在朝考之後,但各处的职缺只有那麽多,等我今儿回府,怕是就要先论上一回了。”
真等到事到临头再谋划,不仅要多不少麻烦,更是不一定能如愿。
“可是我没想过要为他谋划呀!”贾赦无辜地看着屠渊,“我是想要朝中有人,但不管是贾家族人,还是交好的举子,我都想的是,贾家护着他们不被欺压,他们在有馀力之时帮衬着贾家几分就好。”
他的脸色变得郑重,“我从未想过,要施加多少恩德,来让这些举子卖命。”
屠渊叹息道,“恩侯,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得你帮衬之人,不一定会认下这个人情,反倒怨你对他不够尽心尽力。”
“若是如此,我便是再多用些心思,他就会心怀感激?”贾赦轻笑着摇头,“所以啊,还不如就简单一点,便是对方不认这个人情,我也没什麽损失。更何况!”
贾赦往屠渊面前一凑,狡黠地笑,“我的靠山可是你!那些什麽举子进士,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是无伤大雅,何必耗费那麽多心思?”
想到点什麽,贾赦补充道,“还有啊!便是要求你派官,我也是给我儿子求啊!哪里轮得到那些外八路嫌疑都没清扫干净的家夥!”
“为儿子求官?”屠渊微微挑眉,“恩侯说的是琏儿?他已经做好决定了?”
在江南时,贾赦便问了贾琏的想法,这都半年多了,他也是该想通了。
贾赦答道,“他倒是想要外派做县令,但我与他说了,找个机会让你考校考校他。若是他能入眼,便请你向皇上求求情,若是他入不得你的眼,那就让他自去想办法。”
将贾琏当日的情状一一给屠渊说了一遍,贾赦神情肃然地叮嘱道,“这小子跟着林如海一年多,虽说有些长进,不足却也不少。你可不能看着我的面上,就让他轻松过了关!”
“放心吧!”屠渊安抚地捏捏贾赦的手,“县令被称为一县父母官,肩负一县百姓之生计。若是琏儿果真有缺,我轻易纵了他,不仅是害他,更是陷百姓于不顾。”
贾赦这才放了心,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那,等你忙完了,我再找机会带他去见你。”
“好!”屠渊点点头,问起贾赦话中泄露的另一个信息,“倒是那个梁颢,他身上有什麽嫌疑?”
“还是在他哥哥。”贾赦的脸色微微一沉,将他和贾珍丶贾敏的想法都告诉了屠渊。
屠渊道,“这都快两个月了,你们没有派人到江南查探一下?”
贾赦点头,身形都坐正了几分,“正是派了人去江南,却没听说那梁武的异样,我才更觉得奇怪。”
当日贾敏被贾母威胁,又经贾赦商量,次日她便急急忙忙写了信往江南送去。
早就怀疑起梁颢的贾赦,自也不会再拖拉,一边让贾敏顺便在信里问一句,一边也让自己的人出手查探了一番。
只是林如海送回来的消息并无异样不说,贾赦的人探查到的,也没见梁武有担忧自己弟弟的身子和科考。甚至提起梁颢,都是乐呵呵地说些他正在治病,身子日渐好转即将痊愈的好消息。
贾赦也曾想过,要不要找来梁颢问一下。但春闱之前,贾赦不愿分了他的心,春闱之後,梁颢几人又日日外出参加文会。
想起的时候没能找到机会,贾赦便不由得渐渐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若梁颢果真想要对贾家不利,他找上门去可就打草惊蛇了。
反正梁颢如今也翻不起什麽浪来,还不如他让底下的人再多用几分心思,总能有所收获的。
屠渊赞同贾赦的做法,“我回去也让人打探打探。”
“不必了,你手下的人要打探的事情可还多着呢!”贾赦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
“嗯?”屠渊皱眉,“我还需要打探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