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捺住性子,贾赦在宁国府听了贾瑫几人的会试结果。先向梁颢送上贺喜的礼物,又安慰了一番落榜的贾孜和贾瑫,他便再不停留,径直去了闲居。
马车出门的同时,负责给屠渊送信的韦朔已经走上了另一个方向,而这封信很简单,只有一张信纸,上面只写了“等你”两个字。
不知道子深会让他等多久?贾赦靠在软枕上,手中执着一盏梅子酒轻啜,目光幽幽地穿过窗户,看向院门的方向。
将最後一滴梅子酒倒进酒盏中,贾赦再次擡眼看向窗外,却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令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是他看错了吗?贾赦闭上眼睛狠狠摇头,睁眼重新看过去,就见方才还在院门的屠渊,已经走过了大半个庭院。
他没看错!真的是子深来了!扔下酒壶和杯盏,顾不得溅在自己身上的酒液,贾赦起身便往门外冲去。
刚出了内室,正看见屠渊掀开帘子大步进门,贾赦的脚步不由得更加快了几分。
二人相向而行,默契地在一步之遥停下,然後不约而同地笑起来,两双手也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你怎麽这个时候便来了?”贾赦问道。
按照以往的惯例,放榜的时候考官们才能得到自由,但屠渊乃是主持此次春闱的皇子亲王,自然要进宫向皇帝复命。
宁国府从昨日便派了人等着放榜,还是特意派了轻身功夫不错的护卫,他们看了榜便回府复命,而贾赦得了消息没怎麽耽搁便往闲居来了,再加上他喝那一壶酒的时间,从放榜至今,统共也没过多久。
这麽算下来,屠渊在宫中不过略作停留,便径直来了闲居。想来没收到贾赦的信不说,连雍亲王府的门也没进。
“我想你了。”屠渊双目深深地凝视着贾赦,“而且我猜到你会在这里等我。”
贾赦的眉眼弯了起来,松开右手抚上屠渊的脸,“我也想你了,你这些日子可还好?”
屠渊缓缓勾唇,“我是考官,并不是考试的举子,除了不能随意出入,和平日没什麽差别。”
“那就好。”贾赦促狭地看着他笑,“我还猜测,你要是和考生们一样洗漱都麻烦,出来之後,怕是都要腌入味了!”
屠渊眼中精光一闪,擡手揽住贾赦的腰,一个用力便将人紧贴到了自己身上,垂眼轻轻抵住他的唇瓣,“那你便好生闻一闻,我身上到底是个什麽味!”
贾赦双手用力,按住屠渊的肩膀,保持着距离打量四周。
“恩侯是忘了屋子里伺候的,都是你特意挑出来的下人吗?”屠渊微微偏了偏头,眼中笑意更深,“在我进门之时,他们便已在乖觉地往外退避了。”
“他们这麽懂事,回头我就好好赏他们!”确认了屋中只剩下他们,贾赦的双手滑向屠渊的颈後,圈住他的同时,也含住了他的双唇。
屠渊笑纳了送上门的美味,细细品尝一番之後,将贴在自己身上的贾赦抱了起来,纠缠着便疾步往内室走去。
被抛在床上,贾赦顺势将屠渊的腰带扯开扔到了一边,仰脸笑看着脱衣服的屠渊,“子深,你今日好像很急?”
“我只有一个时辰,”屠渊带着几块布片趴到了贾赦身上,对贾赦的衣裳直接用了撕,“府上的幕僚还在等我,朝廷和江南的消息也还等着我查阅之後做出安排,今儿慢不了了。”
贾赦配合地向他伸出双手,“那,你忙你的,我与你说说我知道的一些消息?”
“用不着!我更想你和我一起忙!”屠渊一顿,将咬牙切齿的声音送进了贾赦的唇齿之间。
一通酣畅淋漓的忙活过後,贾赦气喘吁吁地趴在屠渊胸前,不安分的右手蠢蠢欲动地想要探向雪地上的红梅。
屠渊眼疾手快地在贾赦抵达之前拦截住了他的手指,放在贾赦腰间的手轻轻捏了捏,“恩侯,别招我了,略歇一歇我便该走了。”
“不是有一个时辰吗?”贾赦撑起了身子,不悦地瞪着屠渊。
屠渊重新将人按下来,“路上花费的时间也要算在里头的,而且我想送你回去。”
贾赦眉心拧成疙瘩,“那之後,你什麽时候才能有空?”
“最短也要三五日之後了。”屠渊抱着人的手紧了紧,轻声叹息。
“啧!”贾赦一脸烦躁,用力往他身上贴。
都两个多月没见了,却不能好好在一起一会儿,还要好几日之後才能再见!
屠渊安抚地轻拍贾赦的背,“是我不好,委屈恩侯了。”
“知道委屈了我,就赶紧把事情办好,我可等着你呢!”贾赦戳着屠渊的肩膀,愤愤不平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