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知道贾赦的胆子居然有这麽大!都有了一位王爷了,还敢在府上养人?!
贾赦奇怪地看贾敏,“我之前纳的那些姨娘,哪个不是这些出身?”此时才来惊讶,是不是也太晚了点?
“原来是你原本的那些姨娘!”贾敏反应过来,也起了兴致,“以你的眼光,这些人定是不俗,我可得好生品鉴品鉴。”
“你不是昨日还忧心忡忡坐立难安的吗?如今竟都有兴致看戏听曲了?”贾赦更觉诡异。
贾敏摊手,“不是你安慰我的,京城和扬州相隔千里,我在这里干着急,对留在扬州的老爷也没有半点用处。索性先让自己乐一乐吧!离京多年,回了家我本就该开心的,不是吗?”
贾赦赞同地点头,“你总算想通了!”又给贾敏出主意,“明儿就让孩子们一起去上学,你们自可相约着出门走走,观观景丶赏赏春,或是看看新的衣裳首饰也不错。”
观景丶赏春丶买衣裳首饰?几位女眷一听,眼中都是意动。
贾琏当即殷勤道,“正好我这些日子无事可做,可以给你们牵马跟车。”
“还是算了吧!”贾敏摇头,直言道,“我们娘几个自己去,还更自在些,你就留在府上照看弟弟妹妹好了!”
“啊?”贾琏愕然瞪大了眼。
王熙凤捂嘴笑眯了眼睛,冲着尤氏努努嘴。
尤氏轻咳一声,跟着看向似乎同样意动的贾珍,“我们府上还有客人呢,要劳烦大爷多费心了。”
“往後的事,还是到时再说吧!”贾珍眼神一闪,机灵地转移话题,“赦叔,你说的小戏可准备好了?侄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行行行!咱们这就去!”贾赦哈哈笑着,起身招呼衆人出门。
他们去的是姨娘们的院子,而在贾赦离京的半年多,换了院子的邢夫人也没有亏待她们。
原本衆多姨娘挤在一个院子,一位主子带丫鬟,也不过占着一两间屋子。
如今邢夫人将她们的院子重新修整过,又圈了一大片地过来,每人占了一个小跨院,主院则被建成了个小小的戏楼,令姨娘们喜欢得紧。
贾赦也没来过姨娘们的新院子,被下人让进院子後,竟忍不住生出几分新奇。
毕竟,虽然他对改建之前的院子也不太熟,但荣国府中没有戏楼,他还是能确定的。
看了看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戏楼,贾赦疑惑地看向邢夫人,“太太,这戏楼是你让建的?”
“是!”邢夫人满意地打量四周,“我是想着姨娘们多留在这院子里,也给她们添些乐子罢了。”
“没想到她们果真是找到了不少乐子,不仅把戏楼装饰得有模有样,这院子也被她们改造成另一番景象了!”
贾赦跟着又把院子看了一回,赞同地点头,“果然改得不错。”
邢夫人自得地道,“她们的小戏更不错!”
“看来你是没少叫她们去你院子演给你看啊!”贾赦轻笑道。
“谁让老爷你对她们越发不感兴趣了,我不得多安慰安慰她们?”邢夫人跟着笑。
贾赦道,“那可真是多谢太太用心了!”
“老爷不必客气,”邢夫人笑道,“不过今儿有了机会,老爷可得好好欣赏品鉴一番呀!”
“不必你说,我也会的!”贾赦笑着招呼丫鬟带领几人入座。
邢夫人却笑着拉住了贾敏的手,冲着贾赦摇头,“老爷,我们娘们几个坐一起,你们也自便吧!”
贾赦朝她看过去,贾敏已经笑着挽住了邢夫人的手,尤氏和王熙凤也赶紧跟在了二人身後。
他摇摇头,冲着贾珍贾琏道,“既然我们被嫌弃了,那就我们自己抱团取暖吧!”
目送邢夫人轻车熟路地朝前带路,贾赦等人跟着丫鬟走了另一个方向。
进到楼上的一个房间之中,几人分主次落座,不久便有丫鬟送了香茶和零嘴上来。
品了品茶,又尝了尝零嘴,小戏台上便已经有人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应和着唱词打了打节拍,贾珍朝着屋中侍立的丫鬟挥手,“你们别站在这儿了!碍着我们听戏!”
丫鬟们看了看贾赦,得了他的示意,一个个乖乖出了门。
丫鬟们刚走干净,贾珍便换了神色,对贾赦道,“赦叔,你方才说,姑姑昨日忧心忡忡,可是有什麽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