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听得若有所思,然後看着贾赦问道,“所以呢?你想说什麽?”
贾赦气闷地看了她一眼,冷冰冰道,“我想说的是,这几日发生的事,你该给妹夫写信就给他写信。但妹夫要你做的事,你也一样该做就去做。”
“他们遮遮掩掩鬼鬼祟祟,我们大可不必跟着学。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等他们的目的明朗些了,再做计较就是。”
“但若是他们有什麽阴谋诡计,被我们无意间忽略了,又该如何?”贾敏仍旧不放心。
贾赦摇头轻笑,“重要的是,我们如今连他们到底有没有阴谋都不知道,便是再用心思,能碰巧撞个正着的可能,也比大海捞针强不到哪里。”
“与其这样费力不讨好,还不如按照原本的步调走稳每一步。这样,便是天上砸了馅饼下来,也能有选择要不要尝尝下没下毒的馀地。”
“我明白了!”贾敏激动地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我这就回去给老爷写信丶写帖子!”
贾赦连忙拦住她,“此时天色已晚,你就别急这一刻了!待明日睡饱醒来,再想好了措辞,将这些事情全都写信告诉妹夫。”
贾敏有些不情愿,但见着贾赦一脸的不容拒绝,还是乖乖地答应了下来。
贾赦松了一口气,一边对着贾敏的下人一遍又一遍的嘱咐,一边准备将贾敏送回她的院子。
“我身边跟着这麽多丫鬟婆子呢!”贾敏有心拒了贾赦相送,“你不用送我,自去歇息吧!”
贾赦白了她一眼,“我倒是想去睡,不是被你来的这一趟,闹得睡意全无了?还不如出来转悠一圈,或许回去就有睡意了。”
贾敏理亏地缩了缩脖子,冲着贾赦干笑,“劳烦大哥了!”
“自家兄妹,说什麽劳烦不劳烦?”贾赦随意地摆摆手,又叮嘱道,“只要你下次能记得,别再深夜来访,我就烧高香了!”
贾敏故作调侃,“谁让这府中上下都知道你独守空房呢?若是哪天你有美相伴了,除非有十万火急的大事,我绝不会轻易打扰你。”
贾赦面不改色地应了下来,看着贾敏的眼中暗含几分警告,“自己说的话,你可千万得记好了!”
若是某日他与子深共寝之时,也被贾敏打扰,他怕是真想揍人的!
“真真是见色忘妹!”贾敏看清了这丝警告,心里那个气啊!
她狠狠地一甩袖子,大步向前,将贾赦远远落在了後头。
贾赦摇头失笑,暗自加快了脚步,不会跟丢了贾敏,也不会让贾敏见着他生恼。
目送贾敏回到她住的院子,看着她板着脸回头,挥了挥手才进院,贾赦再次失笑,才慢悠悠地走回荣禧堂。
走了这一趟,贾赦的睡意果然又起了,他一沾枕头,便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次日起床,贾赦洗漱吃了饭,想起了昨日答应贾母的事。
他正想派人去隔壁请人,就听到下人回禀,隔壁贾珍夫妇来访。
吩咐下人将他们请到暖阁之中,贾赦又派了人去请贾敏丶邢夫人和贾琏夫妇。
因着距离关系,贾赦和贾珍夫妇先後脚到了暖阁,又等了一会,贾敏几人才先後到来。
简单地见过礼,贾赦对着贾珍夫妇笑道,“我刚想让人去请你们,不想你们竟先过来了。”
“我们过来,是为了那秦家女的事,不知赦叔寻我们,是有什麽吩咐?”贾珍笑着问道。
贾赦轻轻地拍了下手掌,“竟是巧了!我寻你们,也是为了这事!”
贾珍和尤氏交换了个眼神,疑惑地问贾赦,“我们是来问问,何时方便向秦家下帖子,赦叔也是如此?”
“没错!”贾赦点头道,“秦氏的屋子,太太是早就收拾好了的。回京的妹妹丶玉儿和琏儿小夫妻两个,也都适应了下来。再有府上的花草也开得开长得长,正适合邀请了娇客来赏玩。”
“那我回头便让大奶奶写了帖子送过去!”贾珍笑着道。
“老爷!”邢夫人打断了贾赦正要应承的话语,他侧头看向邢夫人,“太太觉得该如何?”
邢夫人笑道,“既是请来我们府上,怕是由我们下帖子更合适些?”
尤氏当即附和,“太太写了,我跟着落个名字,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