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心思也是同二嫂一样,觉得是大哥从中作梗,故意离间她和二哥这一房的关系吗?
贾母眼含深意地冲她点了点头,“敏儿,你要知道亲疏有别呀!”
亲疏有别?可是大哥二哥不都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兄长吗?贾敏简直一脑门子的问号。
然而无论是贾母还是贾赦和贾政,都没有要为她解惑的意思。贾敏将眼神往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放弃了。
她使劲摇了摇头,对着贾母道,“母亲,我相信大哥和刘大夫,但你们心中有偏见,我也不硬逼着你们跟我一样想。”
“不过你放心,不管是求子丹,还是刘大夫,我都会让人去查的。所以母亲,还请你与我说一说那求子丹的来历吧!”
“你还是要查求子丹?”贾母暗暗瞪了贾赦一眼,面色不太好看。
也不知道贾赦那家夥对着敏儿说了多少花言巧语,竟使得敏儿连她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贾敏将她的动静看在眼里,叹口气道,“母亲,二嫂方才说我方才说一半留一半,实是我也不知母亲是否知道那求子丹的害处。”
“毕竟我相信,就算我身上的药真是母亲下的,母亲定也是被坏人蒙蔽了,绝不会是有心来害我!”
“故而我最初来求母亲帮忙,就只是想问问母亲知不知道求子丹,若是知道,便再问一问求子丹的来历。”
谁能想到,她的这个简单想法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在王夫人眼里就成了她怀疑二房前来试探,甚至演变成了贾赦故意找人使坏,挑拨她和二房呢?
贾敏的感叹一个字都没说出口,但她的表情她的叹息,却是将她的心声展示得淋漓尽致。
王夫人整个人僵住,贾母的脸上也露出几分尴尬。
不过到底姜是老的辣,没一会,贾母的表情便恢复了平静,对着贾敏道,“关于那求子丹的来历,其实我知道的也并不多,甚至连我知道这味药,也是一个巧合。”
许是有心避开之前的话题,贾母细细说起了求子丹的故事。
事情还要从贾赦出生之前说起,当时的贾母未曾开过怀,生了女儿的几个妾室耀武扬威,上头还有太婆婆催着生儿子,那时的她为了儿子险些魔怔了。
求子丹的消息就是那个时候传进她耳中的,她只需要付出一点代价,便能拿到这能够拯救她的良药。只是她忌惮那药的後遗症,一时没能下定决心。
然後,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她惊喜地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当然便放弃了求子丹。後来她忙着保胎,又有贾赦生母撞上来,她得了一个儿子,她自然更是不会再考虑那求子丹了。
当然,贾母肯定是半点没有提及贾赦生母,只说在绝望之际得知了怀孕,後来就一心顾着孩子去了。
不仅不如,她还补充道,“当初有了孩子,我的心绪平静下来後,越想越觉得那求子丹不是什麽好东西,便慢慢的与给我出主意的那人断了。”
“你和出主意的那人断了?!”贾敏惊愕地看着贾母。
“没错!”贾母点头,面上露出几分纠结,“许是我性子别扭吧,就算知道当时那人不一定是坏心,但我事後每每想起我可能会因那药而失去孩子,我的心里头就不是滋味。”
“我那友人怕是也看出了我的心思,渐渐与我减少了来往,最後彻底断开了联系。”
“母亲可还记得那位友人姓甚名谁?又是去了何方?”贾敏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问道。
贾母叹息道,“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你等我好生想一想,再回去翻翻旧时的书信,看看能否找到那个人的来历和去处。”
终于有线索了!贾敏激动地抱住贾母的手,感激道,“多谢母亲!”
“先别急着谢,”贾母将手抽出来摆了摆,有言在先,“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人了,便是当时写的信件不少,也不知还能残存多少,更别提还要以此找到人,我是没有半点把握的。”
话虽残酷,却全是事实。贾敏的激动迅速冷却下来,闭了闭眼道,“没事,不管能不能找到人,都算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王夫人撇了撇嘴道,“妹妹说的没错,这种事情必定要探个究竟才能心安。”
“二嫂这是话里有话?”贾敏精准地盯住了王夫人的眼睛。
王夫人下意识闪躲了一下,又直直地望了回去,“我也是担心,若是你什麽也没查到,还不知到时你心里会怎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