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高门大户的阴私,不都是暗地里计较的吗?”刘大夫理直气壮地道,“更何况还有孩子在场,我都是为了你好!”
“多谢刘大夫周全。”贾赦真心实意地道谢。
见状,刘大夫倒是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干咳两声道,“侯爷不必如此,老夫身为医者,不过分内之事罢了。”
“先生这麽说,就当如此吧。”贾赦只笑笑,心下却是记着,往後要多给他送些好酒。
刘大夫松了口气,连忙说起正事,“侯爷,令妹的身体确是因生産亏空,但她这几次生産,却与一味秘药有关。”
贾赦神色一凛,急急问道,“什麽秘药?有何用处?对我妹妹身子有什麽影响?”
“这味秘药本名乃是‘求子丹’,别名却叫‘断肠丸’。”刘大夫叹息道。
“这是何意?”贾赦追问,心里却是直直往下沉。
刘大夫答道,“顾名思义,这味秘药是助益妇人産子之用,可是却有极大的隐患。”
此药只需服用一次,用过药的妇人将会十分容易受孕,但怀胎容易生子却难,便是孕期精心养着,能够生下的胎儿也不足一半。
而服用过此药之後诞下的孩子,十个有九个体弱多病,幼年夭折。
正是因此,这原本的“求子丹”,才会有了个别名叫做“断肠丸”。
胎死腹中,或是爱子夭折,哪一项不是摧心断肠?这别名起的可真是贴切,也真是狠心!
贾赦脸色很难看,却顾不得追究什麽秘药,只焦急问道,“先生既说家妹几次生産皆与那秘药有关,那秘药对她的身子是否还有影响?”
“还有我那外甥女,她那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想来就是被那秘药影响,往後又是否还能痊愈?”
还有他那未曾谋面可怜的小外甥,肯定也是因为那秘药,才会早早便夭折了!
“侯爷放心,”刘大夫安抚地看着贾赦道,“只要不再孕子,那秘药对令妹的身子便不会再有影响。”
“至于你那外甥女,我之前并未说谎,只要细心调养,成婚生子之後,便与常人无异了。”
还好他当初打消了贾敏生子的念头!也还好玉姐儿的身子还能养得好!
贾赦长舒一口气,冲着刘大夫摇头,“惭愧惭愧!让先生见笑了!”
“侯爷说笑了,”刘大夫笑嘻嘻道,“你这是爱护亲人,有何可笑之处?”
贾赦感激地一笑,又问刘大夫,“不知先生可能看出来,家妹用过这秘药多久了?”
这药如此歹毒,不管是有人暗中下的手,还是有人拿生子的药效糊弄了贾敏,贾赦都不会放过那罪魁祸首!
“按照脉象来看,”刘大夫沉吟道,“约莫着有近二十年了。”
“近二十年?!”贾赦惊愕地瞪大了眼。
贾敏成婚至今,也还未满二十年。这麽算来,她竟是成婚不久,便已经中了招?!这究竟是谁对她动的手?!
思来想去也找不到答案,贾赦无奈的暂时放弃,只等着回头寻了贾敏,再问她找头绪。
放下此事,贾赦也不耽搁,当即便命人送了饭食过来,好生招待刘大夫。
下人备了一桌好饭菜,却是不见半滴酒,刘大夫心动之馀,也不免遗憾,十分明显的偷偷拿眼神盯贾赦。
贾赦看得好笑,为刘大夫舀了一碗汤,“知道先生爱酒,只是稍後还需劳烦先生,且看诊之人乃是准备参加春闱的举子,再小心也不为过。故而还请先生略作忍耐,稍後我定会备了好酒送给先生。”
“有侯爷这话,我就放心了!”刘大夫立刻笑起来,抄起碗筷大快朵颐。
他是爱酒,却也不会因酒误事,更何况他跟眼前这人可算不上能举杯共饮的好友,拿着好酒回去细细品味更合他的心。
而且这荣国府的饭食可是十分美味,他这些日子也没少念叨,今儿不吃酒,他正好能吃个过瘾!
见着刘大夫的模样,贾赦松了一口气,跟着吃起来。
二人你争我抢的消灭了大半桌饭食,刘大夫吃着消食茶,主动说要为贾赦诊诊脉。
贾赦疑惑地伸出手,就见刘大夫左手诊了诊右手,然後摇晃着脑袋,啧啧称奇,“说来我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却从未见过侯爷你这般奇怪的人。”
“嗯?”贾赦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下自己,不解地望着刘大夫,“我有什麽可奇怪的?”
“按侯爷你的年纪,平日懒怠动弹,吃食从未忌口,又未曾吃甚调理的汤药,不是大腹便便,也不该是你如今这般匀称修长。”刘大夫的眼睛半点不离贾赦的身体。
“更别提你的脉象,竟是比一二十岁的小年轻也不遑多让。更奇怪的是,去年我初次为你诊脉的结果,竟与今日一模一样。着实是令人匪夷所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