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亲信都已知晓贾赦的存在,宫中关于贾赦的消息却出了问题,别让他发现是有人从中作梗!
贾赦见他记下了此事,笑着说起其他,“还有,这些日子,京中高门的年酒我没吃到一半,也至少吃了三成,少不得也有了几分心得。”
“不知恩侯从中看出了什麽?”屠渊小心地将他放进池子里,配合地问道。
“我似乎找到了几家暗地里亲近乐善郡王的人。”贾赦兴致勃勃地道。
屠渊好奇地看着他,“哦?恩侯是如何察觉的?”
贾赦得意地笑起来,“说来还要感谢我那位得意忘形的表弟。”
因着元旦宫宴的事,各家请年酒时,贾赦和史鼐的位子都是隔得远远的。只是这一圈年酒下来,贾赦才发觉,他去往不同的人家,身边坐的客人也是各有不同。
虽说都是品阶相当并无冲突之人,但同为尚书,吏部尚书和工部尚书,谁看不出其中差距?
当时想到这事,贾赦突发奇想,赶紧又找了人打探史鼐身边的客人,可不就找到了几家,将史鼐安排到“吏部”,而把贾赦安排到“工部”的人。
听完贾赦的分析,屠渊神色一凛,“恩侯,你怀疑的这几家人,全都是那几位当年的旧部。但其中有两家人,却已暗中向我投诚。”
“那你可得赶紧派人好生查一查!”贾赦的面色也跟着变了。
屠渊郑重点头,“你放心,这些投诚之人我都有所防范,回头就让人再好生查一查。”
贾赦这才略微放了心。正好也洗得差不多了,他出了池子,拿了布巾擦身,准备穿衣裳。
屠渊很快跟了出来,口中说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虽说不甚贴切,这些小处却果真是不可忽视。”
“那你派人查江南时,也可以试试从这些小处着手。”贾赦提醒道。
他们离开江南也快半年了,但他听屠渊说过,江南之事的进展却不大,好的坏的他都忍不住出出主意。
屠渊笑着答应下来,“好,我让他们试一试。”
贾赦满意地点点头,却并未第一时间得到屠渊派人尝试的结果,只因刚进二月,皇帝便下旨,将今年的会试交给了屠渊主持。
得了新差事的屠渊本就忙碌,而这一回差事若是办得好,文人之心便也落入他手中了。这一份皇帝的看重,引来了朝廷内外太多的眼神,对屠渊而言就更忙了。
但这份差事的影响还不止于此,屠渊的忙乱令二人没了见面的机会不说,连信件也暂且停下了。毕竟贾家早传出消息,金陵的族人中了举,将会前来参加此次的春闱。
自江南回来,除了私密之事,贾家和屠渊的交好半点未曾遮掩,如今春闱将至,他们当然要避嫌。
贾赦心中知晓轻重,只是知道要与屠渊分开两个月,贾赦的心情还是忍不住低落了下来。
在孩子们上课邢夫人理家的时候,贾赦总是一个人无精打采的歪着。屠渊新送来的各色珍玩不想看,姬妾们排的新戏不想听,下头人打探来的小故事没兴趣,甚至连捣蛋的贾琮也没心思逗了。
贾琮和贾瑜看不出贾赦的异样,邢夫人理家之馀,却忍不住担心,看着贾赦好几日都这般後,特意派人将贾珍请了过来。
此时的贾珍也刚刚得了沈老的批准解了禁,接连好几日都在沈老说的限制之外,最大限度的为他的子嗣而勤奋耕耘。
邢夫人的消息送到宁国府时,贾珍刚刚起床吃了午饭,正要拉着美妾回房努力。听了消息,他二话不说放开了美妾,换了衣裳就往荣国府来了。
他一路进了荣禧堂,见着了榻上合着双眼的贾赦,皮肤白白的,屋子静静的,贾赦的胸前竟没看到什麽起伏。
“赦叔!”贾珍惊叫一声,冲着贾赦就扑了过去,“赦叔,你怎麽了?赦叔你醒醒呀!”
贾赦被惊得坐了起来,扭头瞪着贾珍就是一阵怒斥,“贾珍!你个臭小子!一惊一乍的是想把我吓死吗?!”
只是贾赦被惊住,这猛冲进来的贾珍也被突然坐起的贾赦惊得往後退了三步。
看了看贾赦涨红的脸,贾珍猜到是自己误会了,讪讪地笑道,“赦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谁跟你说我出事了?!”贾赦没好气地瞪他。
“没谁!没谁!是我听错了!是我听错了!”贾珍连忙摆手,又往後退了三大步。
贾赦冷笑一声,“那你说说你都听成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