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真是好气又好笑,“瑜姐儿是我亲闺女,琦姐儿也是我的亲侄女,莫非我还会拿着她们来和你斗气?”
“呵呵!呵呵!”邢夫人干笑了几声,“是我想岔了,回头就把府上再梳理几遍。”
贾赦提醒道,“过年忙乱,人多嘴杂,容易出纰漏,但也是个整顿的好时机。”
“是,老爷,我们知道了。”邢夫人和尤氏对视一眼,齐声应道。
贾赦没细究这二人究竟知道了什麽,接下来半个多月,竟是一日也没闲。
这家府上的年酒,那家府上的宴会,都是热热闹闹喜喜庆庆。
贾赦与史鼐见的也不少,但宫宴的消息早就传了出去,主家都知道二人不甚相合,竟都是做得远远的。
史鼐身边还总有能说会道的,每每见着他有动静,便岔了话头。
贾赦虽是看史鼐不上,却也没得扫了主家面子去与他为难,倒是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而在这些宴会间隙,贾赦时不时与屠渊说上几句话,又在闲居中相会了两次,年节便过了,皇帝也开印了。
开印没几日,边关来报,年前戎狄犯边,却被我军以逸待劳杀得大败而归,至少数年无力再起干戈。
皇帝龙心大悦,下旨犒赏三军,主将更是被赐了侯爵。
而这位被赐封的侯爵,与贾赦也不是外人,正是他的另一位表弟史鼎。
如今史鼎被封忠靖侯,正合了那书册之中史家的一门双侯。
今年史家得了第二个爵位,书册中秋天是贾敏的死期,还有那薛蟠打死人也是在这一年。
贾赦默默盘算,贾敏如今心病已去,进京之行也早已定下,秋天可不会再留在江南。便是贾敏再次病重,京中有御医,屠渊身边有沈老,贾赦还结识了那位刘大夫,总还有尝试挽救的机会。
而薛蟠打死人的事,贾赦不算好人,却也不忍一个受苦多年的小姑娘,彻底跌进火坑里。但他留下打探那位甄英莲的人手,却一直没传回来什麽消息,怕是她和那拐子还在路上。
索性回头他就安排了人手去盯着冯渊,等他和甄英莲相遇之後,就立逼着他们当日成亲,彻底绝了那薛蟠插手的机会。
如此,冯渊和甄英莲得以圆满,薛蟠没了这一宗罪孽,再没了贾家家学引他堕落,便有更多人走出那书册的禁锢了。
“恩侯,你在想什麽?”屠渊的手轻轻抓住了贾赦的要害。
“唔!”贾赦软着身子贴向了屠渊,水润的眼中全是控诉。
屠渊不闪不避地看回去,连另一只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我们好久没见,我好心容你歇一歇,也是想着与你好好说说话。不想只给你说了个消息,你就全把我给忘在了一边。”
越说越不甘,屠渊手上的动作越发深入,空闲的唇舌也加入进来,留下一处处激战的痕迹。
贾赦闷哼不断,喘气不歇,却双臂揽住屠渊,将他给予的一切照单全收,口中还不忘解释,“子深,我不是,不是忘了你,只是,只是突然,想到点事。”
“我不听!”屠渊蛮横地道,“我要你只想着我!”
话落,屠渊堵住贾赦的每一道缝隙,让他眼里心里彻底只有他。
不知过了多久,屠渊轻抚着贾赦轻颤的脊背,轻声道,“恩侯,你方才是想到了什麽?”
“元旦那日,我那个表弟卯足了劲儿来找我的茬。”书册之事贾赦不好说,脑筋一转便想到了史鼐,“我当时还说,便是我与他不睦,他也不该失智到在佳节宫宴上找我麻烦。”
“如今想来,他应是早就知道了边疆战报,心中得意,方才来寻我的晦气。”
屠渊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分家之时的教训还没够?他还在元旦宫宴上去找你的茬?”
“正是因为分家之时吃了亏,他才不与我干休啊。”贾赦倒是能猜到几分史鼐的想法,“而且他该是以为当时是他倒霉冒犯了你,而不是你站在我这边。”
“再一个,如今他们该是一心跟着乐善郡王。都有靠山,都是侯爵,他那边还多了个得了军功的弟弟,自然以为能将我压过一头了。”
屠渊冷哼,眼神一厉,“想要压过你一头?”
贾赦安抚地拍拍他,“别气了,他是如何想的,与我们不相干,总归他在我面前半点便宜没占到。你也别为了他去做什麽多馀的事,不值当。”
“你都不生气?”屠渊忍不住问道。
“我为何要生气?”贾赦不解,“吃亏的又不是我。”
屠渊脸色有些阴沉,“你在宫宴中被人找茬,我竟然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