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你们辛辛苦苦穿了朝服,今年却没能进得皇宫,真是太可惜了。”
看着贾赦摇头晃脑的故作遗憾,贾政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贾赦这是明晃晃的贬低他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
狠狠咬着牙根,贾政道,“大哥多虑了,以往是我们夫妇掌着荣国府,便是身份不够,也不得不代为入宫。”
“如今大哥大嫂愿意担起责任来,我们自是只有高兴的份。但大哥也别怪弟弟说话太直。”
“你去年刚得到点晋升,便只顾着回乡炫耀,时至如今竟未再有半丝贡献。”
他摇摇头,语重心长地对贾赦道,“大哥,你可不能辜负了皇恩呀!”
贾赦不以为然地笑了,“二弟才是多虑了!我的爵位承袭至父亲,此次晋升也是因着父亲留下来的银钱,再靠着皇上的几分爱护。”
“父亲没想着我光耀门楣,皇上更不指望我开疆扩土丶安国兴邦。只要我安分守己,不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便足够令他们欣慰了。”
拿爵位承袭说事,对贾政堪称杀人诛心!贾政倒退半步,险些将扶着的贾母给摔了。
贾赦前踏了小半步,一脸焦急地唤道,“哎哎哎!二弟你可当心点呀!老太太年纪大了,今儿又往宫里走了一遭,禁不住你这麽折腾!”
他意有所指地道,“还有,你这当官十多年才升了半品,後头几年正是你努力奋进的好时候,可不能再生了波折呀!”
“贾赦!”贾母暴喝一声,看向贾赦的眼神比刀子还锋利,“大过年的,你竟然敢咒我?!”
“冤枉啊老太太!”贾赦拍着大腿喊冤,“我只是好心多劝说了二弟几句,绝无半点对你不敬的意思!”
“你还敢狡辩?!”贾母气得浑身发颤,眼神凶恶得似乎直想吞了贾赦。
贾赦退了三步,一脸的无奈,“罢了罢了!老太太你执意这样以为,那就当我是咒你吧!”
“这大过年的,我这个诅咒你的儿子也不留下来碍你的眼了!告辞!”
不等贾母拿住话头继续发挥,贾赦抛下一句服软的话,扭头就走。
“老太太保重!告辞!”邢夫人和贾珍左右各拽了下尤氏的袖子,三人异口同声的说完,连忙跟上了贾赦。
被留在原地的贾母三人还没回过神来,眼前就只剩下了几个比兔子还快的背影。
贾母占了上风的喜悦立时化作了滔天的怒意,激得她脑门一阵阵的发黑。
“老太太!老太太你当心呀!”贾政和王夫人见势不妙,连忙将人扶得更紧些。
正如贾赦方才说的,贾政一房如今只能靠着他一个人上进,再没时间给他耽误了。丧母之後的三年丁忧是绝对不能有的!
贾母稳住了身形,看清贾政二人眼中的焦急和恐慌,少不得压下怒意,强笑着安慰道,“你们不必担心,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贾政狠狠点头,又连忙劝道,“外头天冷,老太太还是先上马车吧!”
贾母配合的被贾政夫妇送上马车,看向贾赦背影的眼中闪出一道厉芒。没将那该死的畜生彻底制住,她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睛!
走远的贾赦敏锐的感受到了这个眼神,他扯了扯嘴角,头也不回的加快了脚步。
“赦叔!我们都走这麽远了,他们肯定追不过来了,你还走这麽快做什麽?”贾珍追得气喘吁吁,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道。
贾赦侧头白了他一眼,“比你媳妇和婶婶强不了多少,回去跟着蓉哥儿他们一起练练武!”
贾赦一下垮了脸,“不是!赦叔!我都多大人了!你还要让我去练武?!”
“你多大了?”贾赦冷哼道,“像你这个年纪,在军中都还没到退伍的时候!”
“但我也不是军中的将士呀!”贾珍抗议。
贾赦驳回,“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个一等将军的爵位!再这麽手无缚鸡之力,别人叫你将军,你好意思答应吗?”
贾珍厚着脸皮答道,“这是我从祖上承袭的爵位,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你好意思!我不好意思!”贾赦冷哼一声,强硬道,“就这麽说定了!等家塾开学之後,你就跟着他们一起去练武!”
“别别别!不能去家塾!不能去家塾!”贾珍拽住了贾赦的衣裳,满脸的乞求,“赦叔你饶了我吧!我都这麽大年纪了,丢不起这个脸呀!”
贾赦定住脚步,侧头看贾珍,“不去家塾,那你在家里请个武师傅?”
贾珍面色变换了一阵,咬牙点头道,“行!我就在家里请武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