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什麽话?”屠渊疑惑地问道。
“这几日,我要陪着客人,让孩子们别顾念我,只要别去犯险,自己痛快地玩就是。”贾赦道。
“好!”屠渊脸上的笑意渗进眉眼之中,看着贾赦又拉了核桃吩咐完,满心欢喜地拉着人进了屋。
二人自去泡温泉暖身子,核桃先让人慢慢准备好点心饭食,便亲自去了花房传话。
听了核桃转述给邢夫人的原话,贾珍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
说得冠冕堂皇,不就是两个人色欲熏心,连人都不想见了吗?
邢夫人意外瞟见了贾珍的表情,心下一跳,脸上不动声色地对核桃道,“自然贵客重要,你告诉老爷,不必担心孩子们,我们会带着他们好好玩的。”
“是,太太!小的一定将话带给老爷!”核桃垂头应道。
“还有,这庄子我们也是第一次来,若贵客有哪些不便之处,老爷解决不了的,也可以告诉我们试试。”邢夫人又道。
“太太放心,客人与老爷相熟,我们也是伺候惯了的,不会怠慢的!”核桃安慰道。
邢夫人放松地点点头,“那就好!”
又冲着核桃催促道,“我知你是老爷身边得用的人,我们这边一切都好,你赶紧回去伺候着吧!”
“哎!”核桃响亮地应声,行礼之後便退了出去。
“珍儿!”核桃刚走,邢夫人便来到了贾珍的面前。
贾珍愣了一下,立马笑着问道,“婶婶有何吩咐?”
邢夫人一改方才对着核桃的温和,沉了脸道,“别扰了孩子们的兴致,你跟我出来。”
“诶?”贾珍疑惑地眨眨眼。
见邢夫人已经大步走了出去,贾珍与一旁担忧的尤氏交换了个眼神,连忙跟了出去。
出了花房,邢夫人缓缓前行,走到一个离花房不远的空旷之处,这才停步,转身等着贾珍。
“婶婶,你找我出来,不知到底是有什麽吩咐?”贾珍抱着双臂跟上去,抖了抖身子问道。
“方才核桃来传话时,你怪模怪样的做什麽?”邢夫人冷声问道。
“啊?”贾珍满头雾水,“婶婶,你在说什麽?”
邢夫人的表情更沉了些,声音也更冷了些,“你以为我方才没看见?核桃说起老爷要陪贵客时,你脸上的表情难道是好的?”
贾珍反应过来,慌忙地摇手,“婶婶,误会!天大的误会!你听我解释,我绝对没有半点坏心思!”
“那你说吧,我听着!”邢夫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个……这个……”贾珍张口结舌,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贾赦没坦白,他敢直说自己翻白眼的真正原因吗?若是不能如实说,他又该如何解释自己因着贾赦接待贵客而翻白眼?
是他不屑这位贵客?还是他不满贾赦将他抛开,一个人与贵客相处?他什麽都不能说呀!
贾珍急得面红耳赤,邢夫人的面色倒是微微缓和了些,她语重心长地对贾珍道,“珍儿,这些日子以来,你和老爷的相处,我全都看在眼里。”
“是!婶婶,你相信我,我一点都没有坏心的!”贾珍着急地道。
“珍儿!”邢夫人打断他语无伦次的话,面色又变得严肃,“一时想岔了并没有什麽大不了,毕竟你还没做出什麽不该做的事。”
“但是硬挺着不认,最後死性不改犯下大错,那才会真正的万劫不复!”
贾珍面色变幻了好一阵,终是垂头应道,“是,婶婶,我知错了。”
邢夫人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重新劝道,“珍儿,你想想,你赦叔虽然不是时时都想念提点着你,但有什麽好事忘了你?又有什麽时候你寻上门来时不管你?”
“婶婶,我知道赦叔一直都对我好!”贾珍满脸的诚恳。
“既然知道,你便该知道,你赦叔今日没让你随行,必定是有他的道理,你不该埋怨他。”邢夫人正色道。
贾珍沮丧地叹口气,重重点头,“是,婶婶,我再不会了!”
邢夫人跟着叹息一声,又道,“你也别怪我一点小事便抓着你不放。”
“婶婶千万不要这麽说!珍儿绝对不敢这样想!”贾珍连忙摆手道。
邢夫人面上总算露出几分笑意,“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贾珍挠了挠脑袋,冲着邢夫人嘿嘿笑。
“正是因为你好,你赦叔也好,我才叫了你来,不想让这点误会在往後成为你们的隔阂。”邢夫人最後道。
贾珍脸上的笑意凝固,色彩变幻了好几回,最终化作了坦然,“婶婶的好意珍儿知道了,我定不会让婶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