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儿你先别管了!”贾珍不愿和尤氏纠结自己身体的状况,只郑重地告诉她,“不过你也是提醒我了!你的身子也得赶紧调理起来!等我吃完了药,我还等着再抱几个嫡子嫡女呢!”
“大爷!”尤氏脸上的红色立刻深了三个度,她慌乱地摇脑袋,“大爷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贾珍直接将人紧紧搂住,“我也不管你是什麽心思,我就想要生孩子生嫡子,咱们这就回去请大夫来诊脉!”
尤氏面红心热地被他半拖着走,口中还在劝,“不行啊大爷!如今我们在城外庄子上,哪里能请到什麽好大夫?”
“你明日不是要派人给秦家送帖子?”贾珍随口道,“顺道请个大夫过来有什麽难的?”
尤氏于是不说话了,只怔怔地看着贾珍的脸。
等到二人回了牡丹院,尤氏望着拖了她一路,如今气喘吁吁的贾珍,迟疑地问道,“大爷方才说的,想要与我生嫡子,可是大爷的真心话?”
“自然是我的真心话!”贾珍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
尤氏疑惑地问,“可是,要说因为膝下只蓉哥儿一个,但大爷这麽多年不都是这样?为何突然却有了这样的想法?”
贾珍叹息道,“大奶奶,你不知道我和赦叔当日回到金陵时是个什麽样!整个老宅只有下人守着,只略微查一查,忠心的有,但吃里扒外的更是不少。”
“偏偏金陵远在千里之外,就算这一回肃清了,过个几年,谁又知道会是什麽境况?自此之後,我就想着,老宅还是得有一个自家人看着才能足够保险!”
“所以大爷你才想着要再生几个孩子?”尤氏总算明白了贾珍的想法。
贾珍重重点头,“没错!”
然而尤氏却是又困惑了,“可是大爷,就算你立刻让府上姐妹们怀上了,等到那孩子能派上用场,至少也要十多年。而在这十多年里,金陵那边同样是无人照管啊。”
所以贾珍这吃药禁欲的折腾,完全解不了燃眉之急,真的有必要吗?
毕竟贾蓉的年纪,也快要娶妻生子了。父子俩一起努力,或许侄子和叔叔还能一起长大。
只是却不知等他们长大之後,那为了照管金陵而来的叔叔,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贾珍也被尤氏说得懵了一下,短暂的混乱之後,他迅速地清醒了过来,“金陵的事,我再和赦叔商量商量。但多生几个孩子,许就能有在读书上有天赋的。”
“日後家里的孩子们,有从军的,有科考的,或者有能挣钱的也不错。到时候,哪怕府上的爵位没了,咱们也不必担忧後嗣无以为继了。”
“但要是生出来的全是些没什麽本事的败家子呢?”尤氏仍旧不放心地问。
贾珍略一沉吟,恨声道,“本事倒确实不一定能学好,但败家的性子,老子必定是从出生便要从根子上给他灭了!”
“而以我们家的家底,就算子孙没本事,只要他们不把家业往死里糟蹋,便是再多生十个八个,也不愁养不起。”
这话尤氏倒是没办法反驳,毕竟自从肃清了府邸以来,库房里的银子是一季一季的在增加,完全不缺养孩子的那三瓜俩枣。
于是她叹口气,看着贾珍道,“那,我明日派人递帖子的时候,顺便派人去请大夫为府上姐妹们调理调理?”
贾珍皱眉点了点头,认真地嘱咐尤氏,“她们就随便找个大夫看看就好,你才是最重要的!”
嫡子和庶子的区别,贾珍心里还是拎得清的。
“是,我知道了。”尤氏抿住嘴角,笑着答应下来。
贾珍当即揽住尤氏进屋,“正好我们都要吃药,往後我就住在你屋里了。”
也省得他还要应付身边的丫鬟。
尤氏深吸一口气,招呼伺候的下人们围着贾珍忙碌起来。
这头贾珍夫妇通了心意交流了感情,贾赦回到梅花院後,也立刻铺纸磨墨,准备再给屠渊写一封信。
正如他当时说的,那秦家女若真是废太子的私生女,便也同样是屠渊的亲侄女。贾珍一家准备履行婚约,贾赦总要与他通个气。
毕竟,贾赦也不得不承认,贾珍所想的那个,借助秦家女抢乐善郡王势力的计划,确有几分实现的可能,到时便是对屠渊的一分助力。
再有一点,虽说那书册中的贾蓉不是什麽好东西,但如今的贾蓉那顿板子一打,身上再没沾染什麽恶习,如今还一心习武上进,贾赦这个做叔爷爷的,少不得也要帮他说几句话。
若能凑出一对良缘,那也可算是一件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