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这个青花瓷好看,但却是缠枝牡丹纹的,和梅花不搭,还是换一个的好。
看着丫鬟们翻箱倒柜找出一堆瓶瓶罐罐,贾赦挑了一个小巧的胭脂水釉细颈花瓶,将花枝换了过去,又挑了一些给邢夫人他们送去。
看了看自己仍旧满满当当的库房,贾赦叫来夏榆,疑惑地问道,“我记得我之前开了好几回库房了,怎麽感觉这一次次的,里头也没变得宽敞些?”
夏榆答道,“因为老爷你虽然拿了些东西出去,但每一季的份例你都没用完,多的都堆到库房里了。还有你每次出门买回来的东西,除了吃食消耗得快些,其他的也是时不时便往库房里放。”
“尤其是你这回下江南,带回来的东西什麽都有,偏能拿出来用的却是没多少,这不就又将库房给塞满了。”
“我记得我买的东西,大多都是给孩子们的呀!”贾赦无辜地看着夏榆。
夏榆板着脸道,“但是老爷,我听护卫们说了,你们回程时的两艘船,可是全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就算大部分分了出去,剩下的一小半,也绝对不少!
贾赦眨眨眼睛,“那,你们都拿几匹料子去做衣裳?”
“收拾行李的时候,给下人们的布料已经分发下来了。”夏榆眼中有感激,面上却是无奈,“针线房的人已经忙得脚打後脑勺了,底下的丫鬟们,空闲的时候也全都在做针线。”
“但我明明记得没买多少东西呀!”贾赦不再与夏榆争了,抱着自己的花瓶扭头就走,低下头嘀嘀咕咕。
夏榆望着他的背影叹口气,认命地带着人将库房重新整理上锁。
甩掉烂摊子的贾赦兴冲冲地回到屋子里赏梅,不想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了下人禀报,“老爷,太太和姑娘带着琮哥儿来了。”
“快请他们进来。”贾赦笑着道,小心地将手中的花瓶放在了炕桌上。
花瓶刚放好,邢夫人便打头进了门,身後是贾瑜和被奶娘抱着的贾琮。
见过礼後,对着伸手要他抱的贾琮,贾赦的回应是招呼着贾琮上炕,自己却抱着花瓶,放到了一处离炕极远的桌案上。
邢夫人接过贾琮,坐到炕上,好奇地看着贾赦,“老爷将这花瓶挪那麽远,是怕琮哥儿不小心碰到摔坏了?”
她似笑非笑地道,“看来老爷今儿给我们送的花瓶,我们也要小心着用了!”
“几个瓶子,碎了再买就行了,有什麽大不了?”贾赦稳稳地放好花瓶,坐到邢夫人对面道,“但我这枝梅花可是别人送的,我要把它好生养起来。”
“别人送的?”邢夫人疑惑地皱眉。
想了想今日府上的来往,邢夫人记得,并没听说有人送了枝梅花过来。
哦,对了!邢夫人想起来,除了门房,府上还有一个韦朔,是时常在帮着贾赦送信收信的。但是韦朔收送的信件,都是贾赦寻的靠山,那位雍亲王爷的。
他会给老爷送这麽一枝梅花?老爷又会对这枝梅花这麽重视?邢夫人眉头皱得更紧,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贾赦却没注意到邢夫人的纠结,又望了那花枝一眼,含笑点头,“对,别人送的花,作为回礼,我还请他空闲时到城外的温泉庄子避寒。”
总归屠渊到的时候,邢夫人她们可能也会见到人,如今先说一声,也免得她们被吓到。
“你还邀请他去庄子上泡温泉?”邢夫人惊骇地瞪大了眼。
她是听说了当日朝堂上,皇上下令要雍亲王爷代替他向宁荣二公上香,也猜到这次往金陵,雍亲王或许和贾赦有了更多的交情,但她如何也想不到,贾赦竟然会请人泡温泉呀!
雍亲王不是老爷寻的靠山吗?这靠山和他庇护的人这般亲近吗?还是他们家老爷和雍亲王爷是例外?
在邢夫人探究的眼神下,贾赦轻咳两声,“温泉庄子,也不止是泡温泉嘛!或许还有些没凋谢的花,有些还能吃的新鲜菜蔬,至不济总比京城暖和一些,也能略减些衣裳松快松快。”
“那我们去了庄子,也能不穿大衣裳吗?”不等邢夫人细想,贾琮双眼放光地问道。
冬日天冷,贾琮每每出门,都要穿上厚厚的大衣裳。偏偏贾琮养得好,小身子胖乎乎,穿了大衣裳就快成一个球了,哪能让好动的小孩子喜欢?
贾赦一听便知道了他的心思,笑着摇头道,“那庄子我也没去过,只有去了才知道够不够暖。到时候我们带上大夫一起,要是大夫说你可以脱衣裳,那你再尽情撒欢去吧。”
“嗯!”贾琮重重点头,两只眼睛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