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太太并不知道我们是这麽想的呀!”贾珍越说越觉得自己没猜错,他又继续道,“以赦叔你和老太太的关系,在她心里,你怕是找到了机会便要给她添堵。”
他笃定地望着贾赦道,“赦叔,瞒着你,却借荣国府的名义,与其他家族联系的事,可是一个不小的把柄。老太太这定是在自救!”
找了这麽多回茬的他,在贾母眼里是这麽容易被糊弄过去的吗?贾赦有些怀疑,但又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只能暂且相信了贾珍的猜测。
于是他摇头道,“罢了,不管老太太是怎麽想的,咱们都再多派点人打探打探吧。”
金陵那边绝对不能放松,而贾母那里,正要细查秦家女,再多加点任务也无妨。
“对对对!”贾珍忙不叠地点头,“不仅要查这件事,那秦家女的身份,更要重点盘查!只因赦叔你说了一句秦家女的出身,老太太便那般生气,秦家女的身世定然有大问题!”
贾赦跟着点头,“听她的话音,我不配说秦家女的出身,显然那秦家女的身份不低。只是她出身不凡,却又遮遮掩掩送到了一个小官家中……”
“她是不是谁的私生女?”贾珍脱口而出问道。
贾赦沉吟道,“八成就是如此,剩下的就看她父母的身份了。”
邢夫人接话道,“而且看老太太方才的模样,这位秦家女的父亲,怕是出自皇家,而且有极大可能是一位有望继位的皇子。”
毕竟,以贾赦如今的侯爵之身,便是宗室王爷之女,也不至于连谈及她的出身都不够。
“不可能!”贾赦毫不迟疑地否决了这个猜测。
贾珍连忙点头附和,“没错没错!皇上如今仅剩两子,雍亲王爷绝不会有私生女,而以七皇子的性子,哪会将人养在外头?便是青楼女子,也早将人纳进了府中,更不会有私生女。”
邢夫人又道,“活着的皇子不可能,但已经去世的皇子呢?”
已经去世的皇子?贾赦与贾珍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义忠亲王!”
若是秦家女乃是废太子的女儿,那就说得通了。不仅身份够高,如今还有一个有可能登基的弟弟乐善郡王,在贾母眼中,可不就是贾赦不能企及之人?
“那我们应该怎麽办?”尤氏一脸慌乱地问道。
他们宁荣二府可是走了雍亲王的路子,才得以升了爵位,如今却和乐善郡王有了牵连,这可不是两头交好的事,反而极有可能在他们眼里是背叛!
前些年夺嫡败落的家族有多少,尤氏都已经数不清了。他们宁荣二府刚刚有了起色,不会转瞬之间就全部烟消云散吧!
贾珍安抚地看着尤氏道,“不必担心,有赦叔在,没问题的!”
贾赦横了他一眼,却是跟着点头,“没错,我们先别自己吓自己。秦家女的身份,全是我们的猜测,如今还要先落实了才好。”
“老爷说得对,”邢夫人跟着安抚尤氏,“都还没确认呢,我们可不能被一个猜测吓到。”
“但要是确认了是真的……”尤氏仍旧十分慌乱,眼神不断游移。
贾赦叹口气,起身道,“行了,你别怕,我这就去给雍亲王爷写信,请他也帮忙查一查秦家女的身份。”
尤氏震惊地看向贾赦,“大老爷,你,你要请王爷查秦家女?!”
“没错。”贾赦点头道,“如此一来,就算秦家女的身份真如我们所猜测的一样,王爷心中也不会生出芥蒂。”
“好好好!大老爷你赶紧去!赶紧去吧!”尤氏一叠声的催促道。
贾赦摇摇头,留话让他们商议如何自行查探,便回了他自己的屋子。
没让下人动手,贾赦自己磨好了满满一池墨,这才提笔开始给屠渊写信。
许久没有给子深写信了,如今在京中无法时时相见,重新换成之前的借信抒情也不错。
贾赦嘴角噙着笑,先写了分别之後的不习惯,然後才是他这几日的经历,其中家塾的事略略带过,因为这是贾珍该负担的责任,若非必要他不愿屠渊插手。
而贾蓉的亲事和在贾宅的见闻,贾赦则是尽量写得详尽。贾母和贾政早因金陵之事卷入了纷争之中,贾蓉的亲事和秦家女的身份则是另一条佐证,也或者是贾母为他们选的另一条上进之路。
屠渊得到的情报越多,他才能应对得更加从容,故而贾赦是连任何一点细节都不放过,全写了进去。
正事写完,贾赦又添了些许思念关切之语,才终于停笔,密封好之後,照例交给韦朔送出去。